第373章我两个世界都要
“凭什么。”
“我不能两个都要？”
白纸展开。
第一页。
故事之外。
第二页。
斩神世界。
两张纸。
同时亮起。
不是融合。
也没有相互覆盖。
而是像两扇窗。
分别映照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一页。
高楼。
车流。
网络。
普通人。
没有神明。
没有禁墟。
没有迷雾。
第二页。
沧南。
守夜人。
神明。
黑夜古堡。
诸神精神病院。
两个世界。
同时存在。
姜沐黎站在中间。
抬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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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840
235839
数字没有停止。
林舒华紧紧握着她的手。
“晚晚。”
姜沐黎低头。
“嗯？”
“别乱来。”
“……”
姜沐黎愣了一下。
这句话。
很普通。
普通到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舒华红着眼。
“回不回来都先别乱来。”
“有事慢慢想。”
“你小时候一着急就喜欢乱做决定。”
姜沐黎下意识反驳：
“我现在不——”
声音停住。
她看了一眼林七夜。
又看了看自己一路干过的事。
撕档案。
杀系统。
闯墓土。
开病房。
给阿撒托斯办住院。
让祂吃真理之门。
强征修订寿命给赵空城还阳。
……
好像。
确实没有多少说服力。
赵空城在旁边点头。
“阿姨说得对。”
姜沐黎转头。
“你哪边的？”
赵空城立刻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
“酆都没有天。”
“那地不错。”
“……”
林舒华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世界。
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
找到女儿以后。
会看见一个被困在异世界、孤立无援的孩子。
可现在。
她看见的是——
一个会和死人拌嘴。
会让神明住院。
会当着判官的面研究规则漏洞。
身边还站着一群明显已经习惯她胡来的……
朋友。
林舒华看向林七夜。
停顿两秒。
又看向他。
林七夜察觉。
“阿姨？”
“你就是林七夜？”
“是。”
“我看过你。”
林七夜一怔。
“在哪？”
“书里。”
空气安静。
林七夜：“……”
这个回答。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舒华上下打量他。
“真人比书里瘦。”
姜沐黎没忍住。
笑出声。
林七夜侧头。
“很好笑？”
“有点。”
“……”
林舒华又问：
“你和我女儿什么关系？”
姜沐黎笑容瞬间消失。
大眼珠子抬头。
“家——”
姜沐黎一把捂住祂嘴。
“朋友。”
林七夜同时回答：
“朋友。”
两个人。
异口同声。
林舒华眯眼。
“哦。”
这一声“哦”。
非常有内容。
姜沐黎立刻转移话题。
“先研究倒计时。”
林七夜点头。
“嗯。”
转移得也非常自然。
笔记本。
依旧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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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钰走近。
看了很久。
“这不是生死规则。”
“那是什么？”
“世界归属。”
姜沐黎皱眉。
“谁管？”
“不归酆都。”
“那归谁？”
“理论上。”
崔钰停顿。
“天道。”
姜沐黎眼皮一跳。
“还有这玩意儿？”
“你都进酆都了。”
“为什么觉得没有天道？”
“……”
合理。
“能谈吗？”
“不知道。”
“能投诉吗？”
“……”
崔钰看她的眼神。
像第一次见这种问题。
姜沐黎认真说道：
“世界归属强制二选一。”
“这属于霸王条款。”
“我要申诉。”
崔钰沉默很久。
“我不负责这个。”
“谁负责？”
“没有具体负责人。”
“那找规则本身。”
林七夜突然开口：
“可以。”
所有人看他。
姜沐黎眼睛一亮。
“你有办法？”
“因果。”
林七夜抬手。
一根因果丝线。
连接倒计时。
“既然有规则。”
“就有来源。”
“找到来源。”
“至少能知道。”
“是谁在要求你必须回去。”
姜沐黎点头。
“查。”
林七夜闭眼。
因果线向上延伸。
穿过酆都。
穿过死亡。
一路进入虚无。
一开始。
很顺利。
但很快。
因果线分叉。
一条。
两条。
十条。
最后。
成千上万。
林七夜猛地睁眼。
“不是一个来源。”
“多少？”
“很多。”
“具体？”
“两个世界所有与你有关的因果。”
姜沐黎皱眉。
“什么意思？”
“不是某个存在要你回去。”
林七夜看向她。
“是两个世界。”
“都在拉你。”
空气一静。
第一页。
故事之外。
林舒华。
许宁。
姜黎。
真正的人生。
父母。
过去。
第二页。
这个世界。
林七夜。
百里胖胖。
赵空城。
黑夜古堡。
旧臣。
守夜人。
她自己走出来的全部因果。
两个世界。
都承认她。
所以。
反而产生冲突。
一个人。
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完整世界归属。
至少。
现有规则不允许。
“为什么不允许？”
姜沐黎问。
林七夜想了想。
“因为世界需要闭合。”
“你如果同时属于两个世界。”
“你的每一个选择。”
“都会同时产生两套结果。”
“比如？”
“你在这里死了。”
“故事之外的你算不算死？”
姜沐黎一怔。
“你在故事之外改变过去。”
“这里会不会同步？”
“两个世界的时间不同。”
“空间不同。”
“规则不同。”
“但你只有一个。”
林七夜看着她。
“你会变成一座永久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姜沐黎眼神微变。
作者。
真理之门。
都曾经试图利用跨界通道。
如果她本身成为桥……
那就不是偶尔开门。
而是两个世界永久连通。
对故事之外那个没有神秘防御的世界来说。
风险太大。
林舒华也听懂了。
她握着姜沐黎的手。
慢慢松开。
姜沐黎察觉。
“妈？”
“没事。”
“你松手干嘛？”
“我只是觉得……”
林舒华看着她。
“如果留在这里更安全。”
“那你就留。”
姜沐黎怔住。
林舒华笑了一下。
眼睛还是红的。
“妈妈找你。”
“不是为了把你抓回家。”
“是为了知道你还活着。”
“现在知道了。”
“就够了。”
姜沐黎没有说话。
“而且。”
林舒华看了一眼林七夜。
“这里有人照顾你。”
姜沐黎：“……”
林七夜：“……”
“阿姨。”
“嗯？”
“这个真没有。”
林舒华点头。
“我也没说是谁。”
姜沐黎：“……”
失算。
林七夜低头。
嘴角明显有一点笑。
姜沐黎瞪他。
“你笑什么？”
“没有。”
“你今天说多少次没有了？”
“记不清。”
“……”
大眼珠子突然拉姜沐黎衣角。
“姐姐。”
“嗯？”
“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让两个世界都装进梦里。”
所有人一静。
姜沐黎低头。
“什么意思？”
“都睡觉。”
“……”
“换个办法。”
“哦。”
小孩低头。
明显有点失望。
但林七夜却突然看向祂。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
“睡觉。”
“前一句。”
“都装进梦里。”
“对。”
林七夜眼神逐渐变化。
姜沐黎也反应过来。
阿撒托斯的梦。
本身就不受正常世界边界约束。
祂能梦到这个世界。
也能梦到故事之外。
如果——
不让姜沐黎直接连接两个世界。
而是让两个世界都先连接到第三个中转层。
那么姜沐黎本身。
就不再是桥。
“第七病房。”
姜沐黎突然说道。
林七夜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