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第七病房当中转？”
“不是病房。”
大眼珠子纠正。
“梦。”
姜沐黎蹲下。
“你能让两个世界的人。”
“在你的梦里见面？”
“能。”
“但现实身体不跨界？”
“嗯。”
“力量呢？”
“不能过去。”
“规则？”
“不能。”
“神格？”
“不能。”
“只能梦。”
姜沐黎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是——
跨世界视频通话？
而且是绝对物理隔离版本。
两个世界不真正连接。
只有意识投影。
神秘无法通过。
作者也无法直接借现实通道跨越。
“那我能不能。”
“现实身体留在这里。”
“然后通过梦。”
“回故事之外？”
大眼珠子想了想。
“能。”
林舒华呼吸一滞。
“真的？”
小孩点头。
“嗯。”
姜沐黎立刻看向倒计时。
“那世界归属冲突呢？”
林七夜再次感知。
“还在。”
“说明不够。”
姜沐黎皱眉。
为什么？
如果梦能解决跨界问题。
世界为什么还是要求她二选一？
真正林晚的声音。
突然从影子里传来。
“因为你还没有选择主世界。”
姜沐黎低头。
“什么意思？”
“两个都要。”
“不代表完全相等。”
林晚说道：
“你必须有一个真正活着的地方。”
“另一个。”
“通过梦回去。”
“这样你的现实因果。”
“才不会同时分裂。”
姜沐黎明白。
就像一个人。
可以有两个家。
但身体总得在一个地方。
她必须决定。
现实归属。
留在这里。
或者回故事之外。
另一个世界。
则通过大眼珠子的梦连接。
“还是要选。”
姜沐黎轻声说道。
林晚：“是。”
林舒华没有说话。
林七夜也没有。
没人催她。
倒计时。
234321
还有时间。
姜沐黎看着两页白纸。
很久。
她突然问林舒华：
“爸呢？”
林舒华身体一顿。
“在家。”
“他还不记得我？”
“现在开始记得了。”
“为什么？”
“我跨过来以后。”
“你第一因恢复了一部分。”
“他今天早上。”
“突然问我。”
林舒华声音发涩。
“晚晚去哪了。”
姜沐黎眼眶微红。
“你怎么说？”
“我说。”
“我去找她。”
“他呢？”
“在等。”
姜沐黎沉默。
家。
真的有一个家。
在另一个世界。
有人等她回去。
可这里。
她也已经有太多放不下的人。
她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察觉。
“别看我。”
“为什么？”
“这是你的选择。”
“我知道。”
“所以别问我。”
“我没准备问。”
“那你看什么？”
姜沐黎想了想。
“看看。”
林七夜：“……”
这个答案。
让他没法接。
姜沐黎又看向赵空城。
赵空城立刻摆手。
“别看我。”
“老子刚复活。”
“没资格给你人生建议。”
百里涂明：“我也不说。”
百里明：“我刚有自己人生。”
“更不说。”
林夜也摇头。
“自己选。”
姜沐黎笑了。
很好。
这群人。
终于学会不替她选。
就在这时。
白纸突然自己翻页。
不是作者。
也不是规则。
第三页。
出现了。
上面。
只有一句。
你不需要现在决定。
姜沐黎一怔。
“谁写的？”
没有回应。
第四页。
先回家看看。
第五页。
再回来。
姜沐黎瞳孔微缩。
这不是强制。
不是命令。
甚至不是规则。
只是一个建议。
林七夜看着文字。
“谁？”
大眼珠子抬头。
“姐姐自己。”
姜沐黎：“我没写。”
“以后写的。”
空气安静。
未来的姜沐黎？
因果闭环。
又来了。
但这一次。
她没有反感。
姜沐黎看着那三句话。
突然笑了。
“有道理。”
林舒华一怔。
“晚晚？”
姜沐黎抬头。
“妈。”
“嗯。”
“我跟你回去看看。”
林舒华眼泪瞬间出来。
“真的？”
“嗯。”
“但是。”
姜沐黎抬起一根手指。
“只是看看。”
“好。”
“我不保证留下。”
“好。”
“也不许催。”
“好。”
“爸也不许催。”
“我回去跟他说。”
“……”
答应得太快。
姜沐黎反而有点不习惯。
林七夜看着她。
“什么时候走？”
姜沐黎看向倒计时。
“解决完这里。”
“还有备份事件。”
“作者载体。”
“无籍之地。”
“黑夜古堡双王座。”
“安卿鱼。”
“真理。”
她掰着手指。
越数。
脸越黑。
“怎么还有这么多？”
赵空城拍了拍她肩膀。
“老板。”
“习惯就好。”
姜沐黎转头。
“你叫谁老板？”
赵空城立刻收手。
“口误。”
“我可没入职。”
“晚了。”
姜沐黎笑了。
“叫都叫了。”
“明天来古堡报到。”
赵空城：“……”
赵空成在旁边默默后退。
生怕被一起抓壮丁。
突然。
崔钰皱眉。
“等等。”
“怎么？”
她低头。
看向刚刚重新聚拢的生死簿书页。
其中。
一页正在变黑。
不是林晚。
不是姜沐黎。
而是——
林七夜。
所有人脸色一变。
林七夜走近。
“我怎么了？”
崔钰没有回答。
她死死盯着页面。
林七夜。
状态：生。
正常。
下一行。
死亡记录：无。
也正常。
可第三行。
缓缓出现。
死亡日期：今日。
空气瞬间凝固。
姜沐黎脸上的笑。
彻底消失。
“什么意思？”
崔钰皱眉。
“不知道。”
“他现在好好的。”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死亡日期？”
林七夜反而很平静。
“能看死因吗？”
崔钰翻页。
死因：——
空白。
几秒后。
一个字。
出现。
姜
姜沐黎眼神一沉。
第二个字。
沐
第三个。
黎
死因：姜沐黎。
整个生死殿。
死寂。
赵空城慢慢后退。
百里胖胖也不说话。
林舒华看看女儿。
又看看林七夜。
表情变了。
姜沐黎：“……”
“不是。”
“你们看我干什么？”
林七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死亡记录。
沉默两秒。
然后。
抬头。
“你今天准备杀我？”
姜沐黎脸黑。
“我现在确实有点想。”
“那就对上了。”
“林七夜！”
“开玩笑。”
“你最好是。”
可崔钰没有笑。
她盯着生死簿。
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预。”
姜沐黎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生死簿不会预。”
“它只登记已经确定的生死。”
林七夜眼神微变。
“也就是说。”
“我的死亡。”
“已经发生？”
崔钰缓缓点头。
“从酆都的角度。”
“是。”
“但时间还没到。”
“为什么？”
崔钰抬头。
“因为杀你的那个人。”
“不在现在。”
所有人一怔。
姜沐黎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在哪？”
生死簿。
自动翻到最后。
一幅画面。
缓缓出现。
黑夜古堡。
王座厅。
两把王座。
其中一把。
坐着现在的姜沐黎。
另一把。
坐着一个白发女人。
看不清脸。
她手里。
握着一柄刀。
刀尖。
贯穿林七夜心脏。
画面下方。
只有一行时间。
二十四小时后。
姜沐黎瞳孔骤缩。
不对。
二十四小时后。
正好是——
她被原世界召回的时间。
而画面里的另一个姜沐黎。
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