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桶意外获得的密封润滑脂和那本《机械故障排查》被苏友生如同圣物般供奉在了实验室的“安全区”(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圈)。但他全部的注意力,已经牢牢被那个疯狂的想法占据——将微量血统因子作为催化剂,与可燃物混合,创造高效能源!
他的新课题(作死方向)是:《血统因子对碳氢化合物燃烧效率的催化作用及能量输出倍增效应研究》。
第一步:搭建实验平台。
他认为简陋的柴火炉配不上这项“伟大”研究。他需要更精密、更可控的反应环境。他利用沉船中找到的工具和材料,开始建造“高温高压催化反应炉”。
核心部件是一个厚实的铁皮桶(从沉船上拆下来的),作为燃烧室。他加装了手动加压泵(用鱼鳔和竹管做的,漏气)、一个观察窗(用那块最透明的石英碎片,密封依旧成问题)、以及燃料和“催化剂”注入口。
整个装置看起来像个粗制滥造的蒸汽朋克噩梦,连接处用光了那桶珍贵润滑脂才勉强不漏气。
第二步:制备“催化剂”。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他再次动用了那管宝贵的血液样本。这一次,他倍加小心。他在“无菌操作舱”(现在主要用作心理安慰)里,用最精密的仪器(一个滴管)取出了仅仅十分之一滴血液,然后用大量蒸馏水进行稀释,再稀释,得到了一瓶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理论上“极度安全”的催化液。
“…浓度降至万分之一…理论上应只起催化作用,避免能量失控…”他自我安慰道,选择性忽略了血雾事件的教训。
第三步:选择燃料。
他没有直接动用那桶危险的原油,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木材。但他认为普通燃烧效率太低,于是将木材干馏,得到了一些焦油和木炭碎屑,混合在一起,制成了一种粗糙的固体燃料块。
“…提升能量密度…便于控制投入量…”
最后准备:安全措施。
吃一堑长一智,苏友生这次高度重视安全。他改进了那套全覆盖式防护服(虽然依旧笨拙漏风),准备了大量沙土(用于灭火),让鹦鹉博士和钢牙兔远离(它们求之不得),并将反应炉放置在远离实验室的空地上。
他甚至给自己划了一条“安全线”,约定一旦发生意外,立刻后撤至线外。
“所有准备就绪…实验开始…”他深吸一口气,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声音在头盔里嗡嗡作响。
他按照计划,先将燃料块放入反应炉。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向燃料块上滴加了一小滴稀释后的催化液。
最后,盖上盖子,开始手动加压(缓慢地、颤抖地泵气)。
他通过观察窗紧张地注视着里面。
起初,一切正常。燃料块被引燃,稳定燃烧,发出橘红色的光。
“…燃烧状态稳定…未见异常…”他稍微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他注意到火焰的颜色似乎开始变化,从橘红转向一种明亮的、带着一丝诡异蓝色的白炽色!并且燃烧似乎更加剧烈,炉壁温度迅速升高!
“…催化效应显现!能量输出提升!”他兴奋地记录,完全忘了害怕。
他又泵了几下气,试图维持压力。
就在这时,观察窗的石英玻璃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一道裂纹出现!内部压力过高了!
苏友生大惊,想去释放压力,但为时已晚!
砰!轰——!!!
反应炉没有爆炸,而是那脆弱的观察窗率先崩溃!一股极其炽热、混合着诡异蓝白色火焰的气流如同激光般喷射而出!直接将他面前准备用来灭火的沙土堆熔化成了一小滩玻璃状物质!
紧接着,整个反应炉的盖子被高压冲开,一道蓝白色的火柱冲天而起!足足有十几米高!发出可怕的呼啸声!
高温气浪将苏友生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安全线之外(这条线居然派上了用场)。他的防护服被烤得发烫,面罩上沾满了熔化的沙土颗粒。
“…能量释放失控!喷射性燃烧!!”他惊恐地看着那根可怕的火焰喷泉,脑子却还在分析,“…催化效果远超预期…血液因子对碳氢键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