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高丽饭店对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顶上蹲了三天,她挑了个角落,用破油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从外面看就是一堆杂物。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来,趴在天台边缘,用望远镜盯着高丽饭店的大门。
进出的人很多,有穿着西装的外国客商,有拎着公文包的高丽干部,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棍的老人。
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没有她要找的人。
第四天,天阴了,风从大同江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
她把油布往下拉了拉,裹紧外套继续盯着。
下午三点多,一个年轻女人从街角拐出来,走向高丽饭店。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碎花裙子,外面套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周寒星的望远镜停在她脸上,之前在火车上接过纸条的那个年轻女人。
她走进高丽饭店的大门,穿过大堂,朝楼梯口走去。
周寒星的心跳了一下,在楼顶上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年轻女人没有出来。
她又等到傍晚,饭店门口亮起了灯,进进出出的人换了好几拨,那个年轻女人始终没有出现。
天黑了,她收起望远镜,从楼顶上下来,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把今天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年轻女人进了高丽饭店,说明交易的时间要到了。
樱花国人可能已经住进去了,也可能明天才来。她需要继续盯着。
第二天,周寒星天不亮就出了空间,爬上那栋楼顶继续守着。
白天过去了,那个年轻女人没有出现。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雨水从油布的边缘往下淌,打湿了她的肩膀和裤子。
她没有动,继续守着。
天黑之后又等到半夜,依然没有动静。
她进入空间,换了身干衣服,躺下睡觉。
第三天,雨停了,天还是阴的。周寒星在楼顶上守到上午九点多,高丽饭店门口出现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圆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中等身材,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在饭店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楼顶的旗杆,然后推门进去了。
周寒星认出了他,之前在饭店前台旁边见过的那几个亚洲人之一,说的是樱花语。
不到一个小时,那个年轻女人从高丽饭店里出来了。她手里还是那个布包,布包比进去的时候鼓了一些。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从楼顶上下来,在巷子里换上那身深蓝色工装外套和旧草帽的装扮,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那个女人走得很快,穿过两条街,拐上了通往火车站的大路。
周寒星加快脚步,从侧面绕过去,截住了她前面的路。
那个女人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挡在面前,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周寒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左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右手掌缘劈向她的颈侧。
那个女人来不及喊,身体就软了下去。
周寒星扶住她,朝旁边的巷子里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