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白正渊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上次在你家吃饭,临走的时候,你妈拉着我的手,让我以后常去家里吃饭。”张云锦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我当时当着你的面,答应了阿姨。”
白正渊凝视着她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我当时听见了。”
张云锦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特战队员一贯的直白与勇敢,不拐弯抹角:“那你知道,我答应阿姨常去你家吃饭,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夜风呼呼地吹过桥面,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有几缕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白正渊没有说话。
他没有用语回答,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带着老茧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修长粗粝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把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细心地撩到了她的耳后。在收回手的时候,他微热的指腹,在她柔软泛烫的耳廓上,极其轻柔地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张云锦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干燥滚烫的指尖擦过自已的皮肤。
白正渊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涟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云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双手,在他结实的胸口上轻轻推了一把,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娇憨与爽利:“行了,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走吧,明早五点还要出操,赶紧回营区。”
白正渊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好,回营区。”
两人转过身,并肩走回车旁。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吉普车那两道雪亮的车灯划破了沉寂的夜色,朝着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安静极了,但那种流淌在空气里的情愫,早已不需要任何语去挑明。
……
与白正渊的春风得意相比,乔欣欣最近这大半个月,简直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
军医部与军区总医院联合攻关的重大新型抗菌药物研发项目,正式进入了攻坚克难的关键阶段。
林正平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带着乔欣欣以及另外两个从总院抽调过来的骨干军医,成立了封闭式的核心攻关小组。
这个项目是军区卫生处的重点工程,规划极其严谨,分为了三个严密的阶段。
前期的病原菌株筛选和基础药物敏感性试验,在林正平的指导下已经顺利完成。而眼下正在推进的,正是整个研发链条中最核心、难度最大,也最熬人的环节——目标化合物的化学合成工艺摸索与体外初步活性评价。
这个环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活性评价数据不稳定,前期所有的工作都将推倒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