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欣指着报告上的大红印章说道：“负责样品接收与编号的，是省所的方院士团队。他们拿到的只有编号a01到a36的样品，根本不知道送样人是谁，更不知道这是总院的项目还是军医部的项目。测试结果出来后，是由方院士的实验室直接出具的数据反馈。赵副主任，您在医药界待了这么多年，难道您认为，林正平部长不仅能替我铺路，还能把手伸到千里之外的省所，让德高望重的方院士在双盲实验中替我弄虚作假？”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嗤笑声。几个老主任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方院士是全国出了名的古板严苛，谁的面子都不给，要说能在方院士的双盲实验里做手脚，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副主任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握着钢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乔欣欣并没有停下，她拿起了第三份薄薄的文件。

“至于您说的第三点，也是您最感兴趣的一点——我是不是靠陆柏舟团长、靠所谓的陆家背景，才挤掉了总院优秀的同志，拿到了联合研发名单的名额。”

乔欣欣将那份文件轻轻举起，向台下展示了一下封面的评审章：“这是今年二月份，军区卫生部与总院学术委员会联合评审的入选打分表。当时所有申报项目全部隐去申报人姓名、籍贯、职务以及导师信息，只保留项目技术路线与前期研究论证报告。总共九位评审专家进行现场无记名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该项目的盲评综合得分是九十四点八分，在全军区三十七个申报项目中名列第一。”

乔欣欣目光坦荡，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与陆柏舟同志领证结婚是在今年四月份。而这份打分表的定稿日期，是二月十八日。请问赵副主任，我是在两个月前未婚的情况下，未卜先知地动用了陆家的所谓关系？还是您认为，在座给这个项目打出高分的评审专家们，包括周主任在内，早在两个月前就能穿越时空，为了迎合陆团长而特意给我开了绿灯？”

这话落下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时间线清晰得令人发指，每一条反驳都有白纸黑字的红章文件作支撑！

赵副主任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脚底下仿佛生了钉子一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我只是……”赵副主任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我只是作为总院的一员，对项目的合规性提出合理的学术质疑……”

乔欣欣将三份文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讲台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笔挺得如同一株白杨。

她看着赵副主任，平静地问道：“赵副主任，我的数据、我的实验流程、以及我的立项依据都在这里，全部经得起检验。请问，您还有别的具体学术问题需要请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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