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一旁的黑色军用电话机上，思索了片刻，伸手抓起听筒，熟练地摇动拨号盘，拨通了特战大队的总机。

“喂，特战大队总机，请讲。”

“转一营营部，找副营长张云锦。”

“请稍候。”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短促的电铃，随后被接了起来，传来了熟悉清脆的声音：“特战一营张云锦，哪位？”

白正渊握着话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是我，白正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笑意：“白营长这么闲，大清早的查岗呢？”

“刚把三营的周训表批完，歇口气。”白正渊笑道，“给你通报个情况，昨晚送你走之后，我妈在屋里激动得差点一宿没睡，翻箱倒柜琢磨着下回你来做糖醋排骨呢。她说看你吃饭爱吃酸口，特意记下了。”

听筒里传来张云锦低低的轻笑声，清脆动听：“阿姨真是太客气了，下回再去我可真得抢着下厨了，不然光吃不干，阿姨该觉得我娇气了。”

“谁敢说你张少校娇气？”白正渊打趣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正经事，去林城见叔叔的事，我今儿一早出操碰见参谋长，提前跟他打了招呼。终审会定在下个月十二号，参谋长说只要终审答辩一过，特批我三天探亲假，连着周末一共五天，足够来回一趟了。只要把营里的阶段战备任务安排好，绝对误不了事。”

“行，动作挺快。”张云锦在电话那头说道，语调里多了一份认真，“那我这边也把特战分队下个月的跳伞复训计划往前排三天。你到了林城直接住我家，我爸那人以前是炮兵团下来的，性子直，话不多，但脾气其实挺温和的。你到时候别端着营长的架子，也别太紧张，他老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军人作风，你们俩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白正渊听着她耐心的叮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紧张。叔叔是老革命、老军人，我也是当兵摸爬滚打出来的，两个当兵的坐一块儿，有什么好紧张的。”

“行，算你有底气，到时候看你表现在我爸面前结不结巴。”张云锦也跟着笑了笑，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集合哨声，“吹哨了，我得去带队登车去靶场了。具体车票时间咱们回头再碰。”

“好，去吧，注意安全。”

白正渊挂上电话，把听筒放回机座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带着泥土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操场上，三营的队伍正在列队进行战术冲刺，红旗招展，喊声震天。

他看着生龙活虎的战士们，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桌前，翻开下一阶段的野战协同推演计划，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

时间过得极快，方案终审会如期举行。

在军区司令部的大会议室里，白正渊主讲战术部署，张云锦补充特战参数，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面对司令部几位作战处老参谋的轮番提问，对答如流，数据详实，最终《高原山地特种驻训与战术演练基地建设方案》全票通过了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