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乔欣欣弯了弯眼睛,“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陆柏舟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一不发地将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夹进乔欣欣碗里,又把油焖茄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饭桌上重新安静下来,两人谁也没再提乔明珠这茬。只是等吃完饭乔欣欣准备收拾碗筷时,陆柏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去看你的文献,我来洗。”
他端着碗碟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往常做事雷厉风行的陆团长,今天却把几只粗瓷碗反复抹了三遍丝瓜瓤,洗得比平时慢了许多,水池里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
与此同时,家属区另一头的二楼筒子楼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窒息。
防盗门被“砰”的一声重重踹上,震得墙皮上的白灰扑簌簌往下掉。
乔立军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包裹,大步流星跨进里屋,动作粗暴却又下意识克制着力道,把孩子往小木床上一放,扯过薄被盖住,随即猛地转过身,将卧室门摔得山响。
乔明珠站在狭窄逼仄的客厅中间,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两只手死死绞在身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她脸上还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哆嗦着想说话:“立军哥,你听我……”
“闭嘴!”
乔立军猛地转过身,一个眼神狠狠扎在她脸上,将她剩下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低瓦数的白炽灯,乔立军站在灯影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军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暴起的青筋。
“乔明珠,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啊?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乔立军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过雷,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别去找乔欣欣的麻烦!别去惹陆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乔明珠被他这副吃人的架势吓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饭桌角上,疼得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嘴上依旧不服软,尖着嗓子抽泣道:“我没找她麻烦!我就是……我就是去问问她!我凭什么不能去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