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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水番外

不是换男主文哦,后期就是赤白做大,狼雾做小这样子,狼雾追妻火葬场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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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后来仔细想过,她和狼雾之间,也不是没有过好时候的。至少最初的那次相遇,真的能算得上浪漫。

那会儿她刚到基地,还没觉醒异能,找来找去只找到一份外送工作。那家店有个规矩,所有订单必须本人签收,不能放门口。

她提着重要文件站在狼雾家门前,敲了好几遍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本来都打算走了,结果透过半掩的窗户往玄关里一瞄,魂差点吓没。

狼雾趴在他家后院的温泉池子里,脸朝下,整个头都埋在水里,头发散在水面上,怎么看怎么像已经泡了好久了。

小水把餐盒往窗台上一搁,翻过窗就往里冲。她使了吃奶的劲把人从池子里拖出来,手忙脚乱地把他放平,捏住鼻子,低头就做人工呼吸。

她按了两下,又俯身贴上去。再抬起头准备继续按压的时候,狼雾忽然睁开了眼。小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都停了一拍。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可以长成这个样子。温泉池边的橙花树正好被风吹落了几朵,掉在他湿透的头发上。

满院子都是那股清甜的花香。

狼雾撑着池边坐起来,忽然就吻了上来。他的嘴唇滚烫,带着水汽和一点橙花的甜味。

小水偏开脸,磕磕巴巴地说:“等等,你已经清醒了,不用人工呼吸了。”

“不能吗。”狼雾的声音又低又哑,“可是你真的很香。”

“我没有味道呀,是这里的花香。”小水往后缩了缩。

“是你身上的味道,我佷喜欢。”狼雾低下头,像大型犬一样蹭她的脸。

小水被他蹭得头发丝都快竖起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你好像有点发烧了,我扶你起来,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她把人高马大的狼雾搀起来,感觉像扛了半座山。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卧室,她又从自己的小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布洛芬,倒出一粒递到他嘴边。

“还好我随身带着药,给你吃一颗吧。来,张嘴吃药。”

狼雾偏过头,“我不吃。药不管用。”

“啊,那要什么才管用。”小水有点懵。

“你管用。”狼雾看着她,那双雾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烧起来。

小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压在了床垫里。他的嘴唇追上来,滚烫的,急切的,像是终于找到了解药。

“给我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说。

小水一边推他,一边语无伦次,“那怎么行,我……我都不认识你。”

“我叫狼雾。”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哦……你好,我叫程小水,你可以叫我小水。”小水眨巴眨巴眼。

“小水。”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真好听的名字。”

他低下头又要吻她。小水推他的胸口,“你先松开我。”

“不松。”

“那你吃药。”

“不吃。”

小水有点恼了,她撑着他的胸膛,“你好难伺候,我要走了。”

“别走,别走。”狼雾这下急了,他立刻松开她,从她手里拿过那粒药塞进嘴里,连水都没用就干咽了下去,“我吃药,我现在就吃。”

小水看他那副样子,又心软了。

她留下来观察了半小时,结果狼雾的体温不降反升,烫得她手心都发麻。她慌了,“你怎么烧得更厉害了,我的药不会是假的吧。这怎么办啊?”

狼雾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腕,把脸贴在她掌心。他说:“喜欢你。”

小水一愣,“什么。”

“好喜欢你。”他闭上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特别喜欢你。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水看他难受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心里也跟着抽了一下。她问:“这么难受吗?”

狼雾点点头,睁开眼睛看她,眼里像盛着一片被烧着了的湖。小水抿了抿唇,小声说:“可是,结侣是你一辈子的事。我倒还好,我可以找其他兽人,你就只能和我绑定了。你真确认吗?”

狼雾听完这句,反而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占有欲:“我确认,你别找别人,你找我。你只能属于我。求求你,好不好。”

小水看着他,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轻轻嗯了一声。

狼雾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准许。

他低下头,凶狠地、疯狂地亲吻她。那一晚上小水像被抛进温泉池里,热浪一波接一波,没顶。她只记得狼雾一遍一遍地叫她小水,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第二天醒来,小水的骨头像散了架。她挣扎着爬起来,想起自己还有外送订单没送,“我要去送外送了。”

“不许走。”狼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后颈。

小水叹了口气,“不行,这是我的工作。不能请假了。”

“别走。”他声音闷闷的,“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工作地点,老板本来叉着腰要训人,一转头看见小水身后的狼雾,整个人都结巴了:“基……基地长,您怎么来了。”

狼雾微微颔首:“抱歉,我的伴侣因为陪伴我度过发情期,影响你们工作了。”

老板连连摆手:“没没没,没影响。”

小水站在旁边,脑子嗡嗡响。等上了车,她才转头瞪他:“你是基地长。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就会早一点同意和我结侣吗?”狼雾看着她。

小水想了想,摇头。

“那说了没意义。”狼雾答得坦荡。

小水后来就搬去了他那里。

那段时间真的特别幸福。他们一起做寿司,烤小蛋糕,研究各种从来没做过的菜。

狼雾不怎么爱笑,但每次小水把烤糊了的饼干塞进他嘴里,他都会皱着眉吃完,然后说“还行”。

晚上更疯,小水觉得自己那阵子简直像泡在蜜罐子里,连呼吸都是甜的。

直到发情期结束。

小水那天早上起来,狼雾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他看见她,眼神里没什么起伏,客气地点了点头:“你好,你就是我的承接者雌性,是吗?”

小水愣住了,“什么?”

“我在发情期对你进行的一系列行为,我会对你负责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履行一份协议,“但还请你先从我的卧室搬出去,住到隔壁或者一楼。我的电脑有非常多机密资料,你住在这里,不合适。”

小水像被人从暖炉里拽出来,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哦,好的。”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声问:“那你之前几天,都是……都是因为发情期吗。”

狼雾抬起眼看她,说:“我想你缺少对雄兽的了解,但我不怪你。这件事本身是我的责任更大,是我对不住你。你之后,可以再找自己喜欢的雄兽,不必顾及我。”

小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可是你,你和我说让我不要找……你说你只想让我只有你一个。”

狼雾别开了眼,“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也许发情期的我是另外一个我,不是真正的我。”

小水没有哭。

她搬去了隔壁房间,把自己不多的东西塞进柜子里。

她安慰自己,反正前二十二年也没有男人啊,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吗,没什么的。

她进了雌性公会,每天拼命训练,异能一级一级往上涨。

她开始保护基地里的其他雌性,在一次次任务里找回了自己的价值。

她认识了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她无数次想忘记狼雾,可每次经过那条开满橙花的院子,她的心还是会抽一下。

尤其到了第二年,狼雾的发情期。那天小水回别墅拿东西,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滚烫的怀抱从后面抱住了。

“宝贝。”狼雾的声音又低又黏,像是浸在温泉里,“好想你,好喜欢你。”

小水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在他怀里转过身,声音发抖:“你怎么才回来。”

“什么意思。”狼雾怔了一下。

“没什么。”小水把脸埋进他胸口,把眼泪全蹭在他的衬衫上。

狼雾捧起她的脸,低头就吻。

这一周,他们做了很多小水一直想和伴侣一起做的事。

他们去逛了集市,去看了夜场电影,去吃了新开的小馆子。狼雾牵着她的手,走遍了舰艇的每一条街。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小水把这些都存进一个单独的相册里,她知道这些够她撑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她开始接受自己的爱人只能一年见一周这件事。鹊桥相会一般,还挺浪漫的。

第三年,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她认识了一个雌性好朋友,叫陆灵。那天晚上,陆灵喝醉了,大着舌头对狼雾说:“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你今天要乖乖躺下来,和我姐妹小水共赴……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小水一把捂住了嘴。小水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里酸酸的。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无边无际的寂静里,狼雾忽然靠了过来。他垂着眼,声音很低:“真的要我负责吗?”

小水整张脸都红透了。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慢慢点了点头。

狼雾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小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原来她和狼雾可以不止在发情期结侣。也许狼雾对自己,也有一点点喜欢呢。

后来小水带着亲手做的寿司去找他。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做的,摆盘都摆了好几遍。狼雾只扫了一眼,说:“我不喜欢,你扔了吧。”

小水点点头,把餐盒收起来,转身走了。在走廊上,她靠在墙边站了很久,最后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陆灵后来对她说,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至少,要让他着急。

小水笑了笑:“我知道他不会吃我的醋的。”

可她心里还是不死心,万一呢。

联谊会上,她认识了赤白。

其实一开始对赤白没什么感觉。他热烈,直白,开朗,做朋友很舒服。

但做恋人,小水觉得差了点什么。可赤白似乎对她越来越殷勤,给她看他家的小奶狗,给她带各种好吃的小蛋糕。

小水找机会想拒绝他,他反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们难道不是只是朋友吗?”

小水没辙了。这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鼠疫来袭,赤白被调到了前线。战场上炮火连天,他浑身是血地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小水看着他被血糊住的半张脸,摇了摇头:“不能。”

后来小水被控灵诡异控制,差点丢掉神智。是赤白背着她,跨越大半个战区,找到精神系兽人治愈了她。小水清醒过来的时候,正被赤白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肩膀在抖,声音也抖:“小水……小水你没事了……太好了……”

小水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从慌乱慢慢变得平稳。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眼前这个人了。她抬起眼,主动吻了上去。

赤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说:“小水,你……你……”

“我没有喜欢你。”小水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我想让自己喜欢你。”

赤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水凑过去,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吗。”

“我知道。”赤白把她抱得更紧了。

后来小水在战场上又受了伤。赤白每天一有时间就往医疗帐篷跑,给她换药、喂水、擦脸,把医疗帐篷里的护士都感动得不行。

小水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好像这样被人放在心上,也挺好的。

鼠疫彻底结束,折腾了这么久,总算难得安生下来。

别墅这边的居住格局,也悄无声息变了个天翻地覆。

小水正式把赤白接回了家里。

二楼那间最大的主卧,依旧还是狼雾一个人的地盘。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家具齐全却半点人气没有,从早到晚都透着冷清孤寂的味道,常年阴沉沉的看着就压抑。

反观一楼朝南的大卧室,采光最好也最暖和,被小水和赤白住成了妥妥的专属小窝。屋里摆着柔软的抱枕还有小摆件,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烟火气,温馨得不像话。

狼雾就一个人住在楼上。

兽人天生听力过人,这份得天独厚的本事,现在完全变成了折磨他的酷刑。

楼下所有动静一丁点细碎声响,顺着木质楼板清清楚楚传上来,一丝不落钻进他耳朵里。他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硬生生听着。

每到夜里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唯独一楼的房间永远暖融融的,不停传出细碎温柔的动静。

两人轻轻的说话声衣物摩擦的轻响,还有小水软软甜甜的嗓音,一遍一遍萦绕在狼雾耳边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好温柔啊,可以大胆一点的,我都能承受得住。”

赤白的声音永远低沉清冽,小心翼翼又满心珍视,软得让人心里发暖,“不行,我舍不得,你这么好,我一点点疼都不想让你受。”

“我的傻赤白。”小水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下一秒少年认真的声音响起。“我的好老婆。”

突如其来的称呼又郑重又亲昵。

小水明显愣了一下,带着点小娇嗔,“谁是你老婆啊。”

赤白紧紧抱着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和小期盼,轻轻撒娇哀求。“小水,你也这么叫我好不好,就一声,求求你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一声轻得像羽毛软乎乎的“老公”,轻轻落在空气里。

就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跟滚烫的烙铁一样狠狠烫穿了楼上狼雾的心脏。

这一整晚楼下亲昵的称呼反反复复缠缠绵绵,温柔又亲密。

狼雾独自坐在漆黑冰冷的卧室里,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骨缝里心口间,全是密密麻麻的酸涩忮忌和戾气。

他疯了一样忮忌至极。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老公。”

多么亲密、多么专属的称谓。

哪怕是他们最炙热,最沉溺的每一次发情期,哪怕他拼尽全力索取,程小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赤白凭什么?

……

隔天一大早天光刚亮,晨曦铺满整个院子。

狼雾靠在二楼栏杆上,低头静静看着楼下的厨房,眼底的寒意和苦涩快要溢出来。

曾经那些只属于他和小水的在发情期的甜蜜日常,如今彻彻底底换了主角。

以前都是小水系着小围裙,笨手笨脚站在灶台前,给他捏造型歪歪扭扭的寿司烤不算成功的小蛋糕,然后笑眯眯递到他嘴边,满眼都是他。

现在灶台前忙碌的人换成了赤白。

他身形挺拔眉眼温柔,耐心又细致。认认真真揉面团打发奶油,一点点给小甜点裱上精致好看的花纹,每一个步骤都细心到位,就想把最甜最好看的点心全都留给小水。

小水从身后软软贴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乖乖贴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赤白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想吃这个草莓味的。对了,我打包几个送给陆灵好不好?”

赤白手上动作没停,唇角挂着温柔的笑,纵容得没底线。“当然可以,等这批做完,我单独给你做一份芒果的,你最爱的口味,没人跟你抢。”

“好哦,你也太好了。”

直白又真诚的夸赞落下,晨光温柔洒落。两人自然而然相拥低头浅浅一吻,眼里装着平淡又滚烫的爱意,温馨得刺眼。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要是楼下的女主角不是小水该有多好。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清甜温暖,岁岁融融,像一把细密的凌迟,一下下割在狼雾心上。

他孤零零立在高处,像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往后的日子,这样的刺痛日复一日。

……

过了几天晚上,小水喊了陆灵和狮刃来家里聚餐。

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看着格外有烟火气。

小水余光瞥见角落里独自站着格格不入的狼雾,下意识随口问了一句,“一起吃饭吗?”

她本来没抱任何希望。

以前她主动邀约无数次,狼雾永远都是冷淡拒绝,疏离又别扭。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狼雾微微点头沉默应了下来。

他缓步走进餐厅,径直坐在餐桌最中间的主位。身姿依旧矜贵挺拔,可浑身上下散发的落寞孤寂怎么都藏不住。

餐桌两边整整齐齐两对般配的恋人。

左边狮刃全程满眼宠溺,不停给陆灵夹她爱吃的菜,眼里的偏爱快要溢出来。

右边赤白细心又温柔,一点点挑干净鱼刺,把软糯适口的菜都夹给小水,体贴入微。

两对人温情脉脉。

两对。

唯独坐在正中间的狼雾孤身一人,突兀又可笑。

他在心里自嘲。所以我算什么,多余的笑话吗?

心口的酸涩沉到谷底,满桌佳肴摆在眼前,入口寡淡无味,喉咙堵得发慌一口都咽不下去。

实在坐不住,他中途起身准备上楼。

临走前他看向狮刃,低声道。“去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狮刃低头看着身边笑意温柔的陆灵,头都没抬淡淡拒绝。“你自己去吧,我还没吃完。”

好吧。

行吧。

狼雾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抬步上楼。

沉重的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咚咚的闷响一下一下,全是压抑的落寞和狼狈,听得人心头发沉。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自从家里正式留下小汪之后,狼雾才彻底看清残酷的现实。

小水赤白小汪,他们三个才是完完整整热热闹闹的一家三口。

而他是那个怎么挤都挤不进去的外人,多余得不能再多余。

某天傍晚起居室的落地窗帘半拉着,遮住大半光线,屋里光线温温柔柔的。

狼雾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帘,静静看着屋里的热闹温馨。

一家三口正在玩捉迷藏,欢声笑语填满整栋房子治愈又温暖。

小汪乖乖缩在角落躲着,赤白和小水并肩笑着慢悠悠四处找人,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小水听见角落的细微动静,看着窗帘后的人影轮廓,下意识以为是躲猫猫的小汪,笑着快步扑过去。“抓到你啦。”

可指尖触到的不是小孩子软软小小的身子,是宽阔温热的胸膛。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拉开窗帘。

狼雾深邃的眼眸直直锁着她,眼底积压了无数天的委屈忮忌不甘,汹涌得快要溢出来,沉沉落在猝不及防的小水身上。

小水瞬间僵住浑身尴尬,连忙往后退小声解释。“对不起,我搞错了,我在和小汪玩游戏。”

“我知道。”

狼雾嗓音很低很哑听不出情绪。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臂骤然收紧,死死圈住她纤细的腰,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半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

这些日子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些扎心的画面。夜里亲昵的低语专属的称呼,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一切现在全都换了主人。忮忌和悔恨缠在一起,逼得他快要发疯。

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压抑偏执沉重,裹着数不尽的贪恋和不甘,狠狠攫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他贪婪汲取着她独有的气息,拼命填补自己空荡荡荒芜一片的心。

一吻落幕,两人气息紊乱呼吸交缠。

不远处的灯光下赤白静静站在那里。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澄澈的眸底藏着化不开的酸涩不安和委屈。

他温柔开口,语气疏离又平静,“走吧小水,小汪等我们很久了。”

狼雾手臂绷得更紧,非但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用力。

他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执拗,死死盯着赤白,嗓音沙哑固执,“小水不只是你的雌性,她今晚该跟我在一起。”

赤白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语气冷了几分,“你如果尊重小水,那就该让她自己选。”

狼雾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攥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小水,你说。”

小水抬眼。

先撞上狼雾通红痛苦的眼眸,再转头看向身侧的赤白。

赤白唇瓣微微颤抖,眼底蓄满薄薄的水汽,忐忑又不安,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小孩。他生怕听见最残忍的答案,生怕自己长久的陪伴和付出终究是一场空。

安静几秒后,小水轻轻挣开了狼雾的怀抱。

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狼雾,我不想让他伤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击碎了狼雾所有的期盼和侥幸。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所有光亮瞬间碎裂,只剩下漫天盖地的寒凉和剧痛。喉间干涩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不想让他伤心,那我呢。”

小水看着他狼狈落魄痛不欲生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裹着释然还有藏不住的冷意。

“这句话本该是我对你说的,以前的你永远基地第一,工作第一,责任第一。你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永远有比我重要的东西。

你次次都能舍得让我难过让我委屈,让我独自熬着所有冷清日子。我以前傻傻喜欢你什么都不懂,现在我彻底明白了。

真正的喜欢从来舍不得让自己的人受委屈。你舍得我难过,说白了就是从来没真正在意过我。”

狼雾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刺骨,一句话都辩驳不出来。

所有的后悔委屈不甘全部堵在喉咙里,哑口无。

赤白上前一步,温柔牵住小水的手,掌心温热安稳,“我们回房间吧。”

……

深夜。

赤白筑起厚厚的异能屏障,彻底隔绝楼上楼下所有声响,把满满的安全感全都给了小水。

他轻轻抱着怀里的姑娘,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小水,当初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还没有喜欢上我。那现在呢,你有没有一点点真心喜欢我了。”

“我当然喜欢你。”小水回答得毫不犹豫无比真切。

“刚刚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赤白的声音带着隐忍的酸涩。

小水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软软道,“我不为难,真的。”

昏暗的灯光下赤白微微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澄澈眼眸紧紧锁住她,卑微又执拗地追问,“那小水,你现在心里想着的是谁?”

空气瞬间死寂。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沉默,彻底击溃了赤白所有的底气。

滚烫的泪水瞬间滚落,砸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温热又酸涩。

他红着眼眶,声音破碎又可怜,一遍遍追问,“小水,到底要什么时候,我才能完完整整彻彻底底住进你的心里?”

小水连忙抬手,轻轻捧住他泛红的脸颊,温柔拭去他的泪水,认真又郑重,“你早就进来了,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赤白没有说话,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委屈,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裹着长久的委屈小心翼翼的贪恋和极致的珍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小水这辈子最热烈最纯粹最义无反顾的爱意,早就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给了狼雾。

那份轰轰烈烈爱恨纠缠的真心,早就扎根心底再也挪不走替不掉。

如今她对自己是依赖是感恩是安心是托付余生的家人。唯独少了那份不顾一切偏执占有的深爱。

爱恨本是一体。

她如今对狼雾所有的耿耿于怀所有的怨怼和放不下,都在无声证明:那个男人依旧霸占着她心底最深最特殊的位置。

赤白闭了闭眼,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安抚。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至少此时此刻拥着她陪着她拥有他的人是自己。

他有的是耐心。

日久天长,他总能一点点填满她的心,总有一天能成为她最重要的人。

吻得愈发温柔缱绻,他贴着她的耳畔,嗓音低哑滚烫,“小水,我想要你。”

小水没有丝毫犹豫,温柔又热烈地回应着他所有的亲密。

夜色绵长,爱意温柔。

……

日子辗转流逝,末世危机骤然反扑,危险季毫无预兆降临。

连天诡异肆虐,能量场场步步凶险,车队穿行其中九死一生,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挣扎求生。

那一刻的狼雾彻底抛开了心底所有醋意不甘和执念。

他满心满眼只剩下极致的担忧和慌张。

直到亲眼看见小水和赤白相互搀扶满身风尘狼狈疲惫,却完完整整安然无恙地走出诡异密布的能量场,他高悬了一路的心才重重落地彻底松了口气。

他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赤白的肩膀,语气带着实打实的疲惫和真诚。“辛苦了。”

赤白微微颔首,眼底是历经生死过后的沉静与安然。

自这之后狼雾彻底被基地繁重的事务困住。

千斤重担压在肩头,无尽的危机接连不断的会议繁杂公务,彻底填满了他的生活。

他彻彻底底缺席了小水往后所有的日常,错过了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小汪是哪一天彻底化形,哪一天学会说话,哪一天长成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直到某次深夜。

他熬完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会议,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临时房车营地。

刚掀开房车帘子,一声软糯稚嫩的童声甜甜传了出来。

小小的团子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脸颊鼓鼓的,浅浅小酒窝格外可爱,脆生生喊:“妈妈。”

小水立刻温柔应声,“哎~宝贝。”

小汪转头看向身侧的赤白,又甜甜喊道,“爸爸。”

赤白眉眼瞬间柔化,温柔低低应着,满眼都是宠溺的父爱。

一家三口温馨治愈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狼雾眼底。

他僵在门口渺小多余格格不入,回来得格外不是时候。

小汪余光瞥见门口的男人,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带着孩童本能的怯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小家伙思考了半天,想起基地所有人对他的敬畏称呼,鼓起勇气软软开口:“基地长。”

小水温柔抬手轻轻摸了摸小汪的头顶,语气坦荡又温柔坦然介绍。“小汪乖,他也是爸爸,你有两个爸爸的。”

狼雾指尖微微发颤,心底五味杂陈,酸涩落寞遗憾缠成一团。

他弯腰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孤寂。

……

风波再起,黑洞诡异突然爆发,赤色车队全员失联。

一行人在茫茫冰原绝境彻底失散。

历经几天几夜风雪跋涉九死一生的挣扎,四个人终于再度汇合。

冰原之上风雪肆虐寒风刺骨,没有房车物资匮乏衣衫单薄,每个人都冻得浑身发抖四肢僵硬。

绝境之中狼雾和赤白双双化出兽形,撑开最坚固的屏障,硬生生挡住漫天凛冽寒风,把小水和小汪牢牢护在最温暖最安全的内侧。

夜里四人挤在简陋冰屋取暖,饿了就破冰捕鱼猎取食材,硬生生在绝境里咬牙撑着活下去。

所幸运气尚可,他们偶遇了失联的精神系兽人小队。几队人结伴同行,顺利避开无数特级诡异绝境逢生。

之后他们成功兑换到一辆小型房车,颠沛流离的日子总算稍稍安稳下来。

可日子刚步入正轨,狼雾的发情期毫无预兆地骤然降临。

熟悉的燥热席卷全身,生理性的躁动渴求偏执汹涌而来,折磨得他浑身滚烫心神大乱,整个人濒临失控。

他像一头孤苦无依无处安放的野兽,寸步不离黏在小水身后。雾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盛满委屈和浓烈的渴求,死死黏着她半步不肯挪开。

小水很快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抚上他滚烫的额头,轻声确认,“你发情期到了,对不对?”

狼雾艰难点头,呼吸滚烫紊乱,眼底全是偏执的贪恋。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独自熬过这段最难熬最失控的日子。

可出乎意料的是,深夜里小水没有陪着赤白和熟睡的小汪,而是独自走进了他狭小拥挤的房车隔间。

她轻轻伸手抱住浑身滚烫浑身紧绷的他,声音轻柔。“睡吧。”

狼雾浑身狠狠一震。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回拥,死死将她箍进怀里,像是抓住了绝境里唯一的浮木,力道大得近乎偏执。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安稳,稍稍抚平了他生理性的躁动和心底荒芜孤寂。

狼雾埋在她颈间,贪婪呼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贪恋。

可小水的心境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曾经的她一年到头最期盼的就是狼雾的发情期。就为了那短短几天的温存,心甘情愿熬三百多天的冷清和孤单。

可现在被赤白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极致偏爱稳稳捂热过后,她对狼雾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执念,都一点点消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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