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老天有眼,让那两个孩子好好的。”
陆霆琛把日记合上。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沙沙响,院子里的灯笼晃了两下。
他闭上眼睛。
大哥不是傻了。
大哥从四岁开始就在装。
装了二十六年。
装成一个不存在的人。
因为母亲告诉他,只有这样,哥哥弟弟才能都活。
他这个弟弟的,这二十六年来一直以为大哥是因为那天在花房受了刺激才疯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老爷子。
可真相是大哥根本没疯。
他是自已选择了疯。
选择了替弟弟扛。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霆琛猛地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霆珩。
他穿着家常的棉衣,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他的眼神,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呆滞、没有了空洞、没有了惯常的迟钝和茫然。
清明、锐利、沉定。
那是一个正常且犀利的眼睛。
不,那是一个忍了二十六年的人的眼睛。
兄弟俩隔着半间书房对望。
陆霆琛站了起来。
“大哥。”
陆霆珩走了进来,在陆霆琛面前站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晰得不像是一个被诊断为智力障碍的人能说出来的。
“霆琛,明天带我去保卫处。我要亲自见她。”
陆霆琛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大哥,你……”
“我知道你拿到了林妈的那本日记。那我就不用再装了。”
书房里的灯闪了一下。
陆霆琛走上前,一把拥住了陆霆珩。
“大哥!!”
陆霆珩抬手拍了拍陆霆琛的肩头。
二十六年。
兄弟俩之间隔了二十六年的雾,在今晚终于散了。
“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
陆霆珩微微一笑:“在黑暗里待久了,有的时候就习惯光明了。知道了也好,我也该结婚了。”
“好!大哥,谢谢你。”
“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哥哥当。”
陆霆琛听到这句,更是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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