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九公主眼里。
她狠狠的剜了一眼。
想要收回来,可这里有宫里的太监和侍女,会失去威严。
昭女也意识到什么,磕头恭敬道:“主子请放心,奴婢一定会恪守本分。”
九公主这才眉眼舒展,这才是合格的奴婢
“起来吧。”
“是。”
接下来,又说了些场面话。
宁生见有外人,对九公主道:“公主前几日身体抱恙,不知是否好了,让我再为公主把脉,看看是否需要用药。”
“我……也好。”
九公主缓缓起身。
走向宫辇里面。
“进来吧,陈公公,可要命人撑屏?”
老太监见九公主进了私殿,召宁生进去,按理确实应该要避讳一些,免得有损皇家脸面。
但这位老太监看了看宁生,却摇头道:“公主与宁先生相识,便不必再撑屏悬丝,宁先生,请。”
“多谢。”
宁生走进九公主的宫辇后殿。
里面赫然是一张巨大的香床。
华丽的帷幔,贵重的地毯。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炮……行走的宫殿啊。
九公主坐在床的边缘,身子慵懒的靠在软塌上,她一双眸子盯着宁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你在萧关捡了个采药女,真的假的?”
“这事你知道?”
九公主眯起眼睛:“你一共进了车辇七次……瞒得过我么?”
“你……可以啊,多少次都记得清清楚楚。”宁生摇了摇头。
九公主却把香藕般的玉手伸到宁生面前。
她嘴角勾起一抹媚笑。
“你不是要把脉吗?”
“咳……你这是在逼我犯罪啊。”
宁生看了看外面。
这里面侍女和太监,十多人呢。
可诡异的是,她们都好像瞎了,失聪了。
“从这里到皇宫,还有一个时辰,你要不要抓紧一些呢?”
听见九公主的话,宁生不由地嘶的一声。
血液好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会吧。
不会吧。
九公主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咕噜。
宁生吞咽一口唾沫。
“九公主,你是说……什么抓紧呢?”
九公主往后一躺,眯着眼睛,说道:“你说呢……只要我前脚进入皇宫,我就不再属于我了,生死也不由我掌控,命运同样如此,我想……在这之前,放肆一把,不可以吗?”
宁生:“……”
“怎么?你不敢?”
九公主脸上露出一抹挑衅的怒意,香肩,金色的霞帔缓缓垂下。
到了这一步。
宁生还能说什么。
没得说。
也没有退路。
也没有退路。
不就是六马腾驾的移动宫辇吗。
以前没想过。
现在就体验体验。
宁生凑到九公主的身前,托住她的香腮,低头道:“虽然感觉到是阴谋……但我还是希望醉死在你的温柔乡里。”
九公主的车辇在大奉皇都的官道上逶迤前行,六匹皇家飞马奋蹄奔走。
宫辇晃晃荡荡。
两旁子民,齐声高喊着九公主的名字。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后方,不起眼的车辇内,国师盘坐掐诀养病,眉宇紧蹙,莫名的呼吸不顺,偶尔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红晕彤光。
她抬起手,封闭自己的耳目。
不让嘤语之声入耳。
然则,她广修人宗大道。
七情六欲未曾堪破。
一路马车跌撞。
她亦是香汗不断。
“噗。”
她嘴角溢出鲜血。
睁开眼,怒视着前方巨大的宫辇。
宫辇的八角檐桂,代表皇家的旌旗,摇摇晃晃。
急剧过后。
好一会才归于平静。
国师手嵌进肉里,努力的克制着。
巨大宫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