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忍着点儿,这几针得稍微留一会儿。”
陈平把最后一针扎好,一共十来根针,稀稀拉拉地扎在方慧的腹部跟两条腿上。
“这针扎进去,你一会儿该觉着哪儿发酸、发胀、发沉,甚至有股子热乎气往下头走,这都是正常的。”
“这叫得气,说明针起作用了,你别害怕。”
方慧躺着,还真就慢慢品出味儿来了。
先是肚脐底下那块儿,一直凉飕飕的地方,慢慢地透出一股子暖意来。
那暖意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往四下里头漫,漫到后来,整个小腹都暖烘烘的。
这种感觉,她这十来年,是一回都没有过。
常年那块地方,就跟揣了块冰似的,大夏天的都得捂着。
“哎哟……”方慧忍不住轻轻“哎哟”了一声。
“学弟,你这针……神了。”
“我这肚子底下,这会儿是真热乎啊,暖洋洋的,舒坦!”
“这就对了。”陈平笑了笑,“寒去了,暖就上来了。”
“你且躺着,让这针再走一会儿劲儿。”
苏梦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她太了解陈平了,早知道他医术高明,可每回亲眼看着,还是觉着不可思议。
就这么几根针,扎了十来年都治不好的病,当场就见了效。
这要不是亲眼瞧着,打死她都不敢信。
留了约莫一刻多钟,陈平这才起身,把针一根根地给方慧起了出来。
起针的手法,跟进针一样,又快又稳,方慧愣是没觉着一点不舒坦。
“好了师姐,起来动动吧,慢着点儿。”
方慧扶着沙发慢慢坐起身,就这么一坐一动。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十来年,她身上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浑身发沉,腰酸背僵,走两步路都觉着累。
打今儿起针这一下起,这块压了十来年的石头,像是“咔”一下给卸下去了。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快。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沉了,连带着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轻松……太轻松了。”
方慧喃喃自语,站起身,原地走了两步。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已的身子。
“学弟,你这哪是扎针啊,你这是把我这十来年的罪,一针给挑了出去啊!”
方慧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
“师姐别急着高兴,这才扎了一回。”
陈平一边不紧不慢地收拾着针包,一边说道,“你这病根儿深,一回针,只能给你把淤堵的地方先疏开,治个标。”
“等过两天,我再给你扎一回,把底子给你补上,那才算断了根。”
“到时候,你这睡觉、这胃口、这手脚凉的毛病,都能跟着好。”
“哎,听你的,都听你的!”方慧这会儿对陈平,那是一百个信服,“你说扎几回就扎几回。”
方慧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给陈平跟苏梦又续了茶,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这屋里头的气氛,也比刚才热络了许多。
聊着聊着,方慧瞅着陈平和苏梦,郎才女貌的,看着就般配,心里头喜欢。
“哎,我说你们俩,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方慧随口问道。
“有几个娃了?”
陈平跟苏梦对视了一眼,俩人脸上都有点不自然。
这事儿,还真不好跟外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