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舒晚捏着电话,心里别扭了一下。
这是让她一个人去。
谈业务不是应该来办公室吗,去餐厅谈?
这是上面的意思,她就算是不愿意,也得去。
“高主任?您在听吗?”
“在。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这是省行盯着的单子,她没资格挑三拣四,不想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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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是江州数得上的饭店,临江,包间最低消费四位数。
服务员把她领进牡丹厅。包间很大,圆桌能坐十几个人,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门。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冲她抬了下手,又对着电话说了两句,挂断。
“高主任?”他走过来,伸出手,“孙林权。”
高舒晚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说话带一点京腔,笑起来斯斯文文。
“孙总亲自约我,我真是没想到。”高舒晚说。
“自己的项目,得上心。”孙林权请她入座,亲手给她倒了茶,“别拘束,今天不谈那些虚的,边吃边聊。”
菜上得很快,酒也开了。
高舒晚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材料,想先讲讲行里的方案。
孙林权摆了摆手。
“方案不急。”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自己抿了一口,“我先问你个人。”
“您说。”
“江州牧的李辉,你认不认识?”
高舒晚没喝酒,端起饮料杯,然后又放下。
“认识。”
“那我了解的信息没有错。”孙林权笑了笑,“你是他的前小姨妹,他前妻是你姐,对吧?”
“对。”
“我还听说,你们现在走得很近。”孙林权慢悠悠地说,“你这个网点主任,是他帮你活动来的。他厂里的资金,也从你手上过。圈里人都说,你们是暧昧对象。”
他往前凑了凑。
“高主任,你喜欢他,是不是?”
高舒晚把饮料杯放下了。
“孙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今天来,是谈工作的。”
“私事也会影响公事。”孙林权一点也没恼,“我今晚请你来,就是想办一件私事。”
“您讲。”
“你去替我劝劝李辉。”孙林权说,“让他别再闹了。网上的直播视频撤干净。工人别再往工地上跑。青阳洼那个牧场,该迁就迁,补偿我一分不少他的。”
“他斗不过我的。这个道理他早晚得明白。你让他早点明白,他少受点罪,你也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