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把抹布递给她:“你这话说得轻巧。真要是喜欢,哪有不争一争的?”
“我不是不想争,我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刘诗文把碗冲干净,“今天我要是非得跟着他们出去,您说我像什么?高小姐本来就比我懂李总,我偏要凑上去,只会让他觉得我不懂分寸。”
“那你还主动让他们去?”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只会往他面前凑。我也会替他考虑。”
李母笑了:“你这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
“做销售学的。客户最讨厌被推销,可他们也需要有人替他想。感情也一样,不能光想着自己要什么。”
李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里明白是明白,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委屈自己。”
“不会。”刘诗文说,“我也会争取,只是不硬抢。”
李母看着她:“那要是李辉最后选了舒晚呢?”
“那我就祝福他们。”刘诗文说,“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不能拿去逼他。要是他真觉得高小姐更合适,我再闹也没用。”
“你说得倒干脆。”
“不是干脆,是我知道感情不是做业务。业务输了还能换一家客户,喜欢的人不能当项目做。”
李母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你们俩都不差,只是李辉这个人,认准了就不容易改。”
她顿了顿,又说:“舒晚的好处,是她从不跟李辉要什么。你的好处,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你们俩不是一路人。”
“那您更喜欢哪一种?”
“当妈的当然喜欢省心的。可我也知道,李辉不是小孩子,不能光让我替他选。”李母说,“你现在这样,至少没让我讨厌。”
刘诗文笑了:“那我可记住了。以后我再来,您别嫌我烦。”
“来可以,别天天想着跟他抢。你先把你自己日子过好。”
“我知道。伯母,您放心,我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
李母点头:“这就对了。”
刘诗文笑了笑:“所以我说看缘分。只要他还没选,我就还有机会。真要选了,我也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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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文从李辉家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她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李辉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时间。
“你和高小姐散完步了?”她问。
“没有散步,舒晚有事,吃完饭后就走了。我自己散了一会儿步。”李辉回头看她,“你和我妈聊得怎么样?”
“聊得挺好的。”刘诗文说,“伯母还说,你只能娶一个,不然也让你考虑考虑我。”
李辉笑了:“我妈尽胡说八道。”
“伯母没有胡说八道,其实我也这样想。”刘诗文看着他,“就算你只能娶一个,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李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停了一下:“你也看上我的钱?”
“要说我不喜欢你的钱,那肯定是假的。”刘诗文回答得很坦然,“但要说我只是喜欢你的钱,那也是假的。我喜欢你这个够冷静、够低调,是我心中的强者。我喜欢强大的男人。”
“我如果还是送外卖,我再强大,你也看不到。”
“那倒也是。”她一点也不恼,“这就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社会,我一个小女子,也不能免俗。”
李辉问:“你觉得钱能证明一个人强不强?”
“不能全部证明。”刘诗文说,“我不想装清高。你有钱,我就容易被你吸引,可我会不会因为你的钱多就选择你,还得看你这个人值不值得。”
“那我要是破产了呢?”
“那你就再从零开始。你有钱的时候我欣赏你,你没钱的时候,我也能看你做事。我要是只因为钱走,那就说明我有问题。”
“你倒说得直白。”
“因为我现在还说不清以后。”刘诗文笑了,“但我不会骗你说我什么都不要。”
李辉看着她,“你不装。”
“装也没用。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刘诗文说,“我刚开始接近你,确实觉得你的条件好。可后来我发现,你有钱也不显摆,别人求上门,你也不会随便答应。你做事情有自己的章法,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不心动?”
李辉问:“你说得太绝对了。我只不过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也没说你完美。你有时候太冷,有时候说话也不给人留面子。可至少我知道,不会因为别人送点好处就改变主意。”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把你看成一个只图钱的人?”
“因为我确实图。”刘诗文说,“可我不只图钱。我还图你能给我一种感觉,安全的感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