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砸的震天响。
听这动静就像找事儿的,她提起墙角的柴刀,慢吞吞走过去。
刚一开门栓,外面的人就猛地往里面一推,门板差点拍她脸上。
容忬用柴刀一卡。
那刀直接横那推门人的脸上。
静了一息。
容忬看清楚了,来了四个人,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身后一个女子,两个壮汉。
路口还停了辆牛车,有棚的,还有帘子。
见容忬直接拿刀。
为首的男人抬高音量,凶神恶煞的,\"你就是容大丫?!\"
容忬没说话,视线停他脸上,试图往记忆里寻找这又是哪一颗老鼠屎。
寻找失败,不认识。
紧接着,她就看见张赋气喘吁吁的跑上来,跑得满脸通红,指着这男人就道,\"姚老四,你他娘的说好就是来问问,你这叫问?\"
\"把我家门踹了冲出来?我拦都拦不住!\"
姚老四才懒得鸟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容忬,\"我问你!我们家虎子跟小石头一起被山匪抓走,小石头回来了,我们家虎子呢?\"
他还想往里闯。
容忬脚杆儿一横,搭了一只脚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提着柴刀往他脸上怼。
\"给我老实点儿,我家是你能进的?\"
姚老四喊破天了,\"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这么横,拿刀要杀人?\"
\"咦?\"容忬身子还有点点软,声音懒洋洋的,\"你这话说的,我不横,怎么把孩子从山匪手里抢回来?\"
姚老四被她这态度整得更气了,\"容大丫!我问你!你为什么救了那么多孩子,不救我们家虎子?!\"
\"你是不是包藏祸心,公报私仇?\"
容忬听得云里雾里,眼风从他头上扫到脚板底,\"你这样的,有什么值得我祸害你的?你谁?\"
赤裸裸的嫌弃。
姚老四气炸了,嗓门吼得都能见扁桃体,\"你被赵鄞退了亲,他与我妹子现在又定了亲,你见不得他们好,你就是嫉妒,就是歹毒!\"
\"连一个孩子你都要害,赵鄞不娶你这个毒妇,是有道理的!\"
容忬:???
说实在的,她都听笑了,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事儿,也能扯到一块儿。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有区别的。
莫不是畜牲道投来的吧?
\"我确实是挺歹毒的。\"容忬道,\"心情好就说两句,心情不好就会动手。\"
\"现在趁我心情好,赶紧滚。\"
姚老四一屁股坐地上,耍起了豪横的无赖,\"今日你不给我说法,我不会走!我要让算调戏都知道,你这个毒妇,因为嫉妒我妹子!害了我们家虎子!\"
\"哟呵。\"容忬笑了一声,\"那你说说,要个什么说法?\"
她杏眼微弯,梨涡浅笑,怪好看的,可语气却凉飕飕的。
姚老四忽然感到后脖颈一凉,只当是山风吹的。
听她这话,还以为她不得不松口了,便横着脖子道,\"把虎子给我找回来!不然我就报官!你赔钱!\"
\"赔多少?\"容忬问。
姚老四:\"四十两!\"
\"哈哈哈哈——\"容忬笑得突兀,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哑时,声音是脆的,软和的,现在的沙哑添进了点山风,空旷的飘荡。
相当的诡异。
吓得在场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两步。
姚老四,\"你、你笑什么?!\"
容忬\"哎哟\"的咳嗽了几声,笑着用指尖碾走眼角的泪花。
垂眼看向他的瞬间,将笑意收敛得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