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杜孝先眉头一皱,\"可有文书?\"
翟青祤:\"没有。\"
杜孝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没有!你一镖师……\"
翟青祤眼眸本就黝黑,盯着人看时,好似能将人沉进去。
特别是他看着十分的不悦,明晃晃的嫌杜孝先愚蠢。
\"遇了流寇,九死一生,十五位同僚全死,剩我一人,你觉得,我还能有文书?\"
他嗤了一声,语逐渐犀利,\"杜县令,我倒要问你,青州乃商路互通之地,却流寇盛行。\"
\"害我十五名弟兄,腹背受害,惨死山中,青山屯报案,更有山匪袭村,你可曾派兵驻守,保卫村民?\"
杜孝先的汗水轰的一下冒出来了。
孟愈的压迫感已非常人,现在再来个翟青祤。
他只感觉自已的官帽和头,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一个镖师!又不是官!
民籍而已,轮的到他来盘问县令吗?
他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努力找回自已作为县令的威严。
可惜,他不晓得眼前这个人,饶是皇子在他眼前,都能骂架两句的主儿。
压根找不回。
说话都不由得哆嗦了,\"此乃两桩事,岂能混为一、一谈?\"
\"山匪一事,本官已行文上禀,待州府复批,自会处置。\"
\"今日审的是聚众斗殴,私闯民宅……\"
翟青祤呵了一声。
但他这一声,比他说十句还让人难受。
杜孝先想喊\"放肆\",然,翟青祤话又追来了。
\"县令既已有了明断,依大周律法,擅闯民宅,判处几日,罚款几何,草民就不再过问了。\"
杜孝先:……
你娘的这跟追着他下判决有何区别?!
他这县令当得怎么如此窝囊?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都可轻易拿捏他?!
但让他发火,他敢吗?
孟愈,来自京城。
京城就那几家姓孟的权贵,随便拉一个出来他都得罪不起。
他只得吞下这个窝囊气,把火发到了姚老四头上,\"姚老四,你先带人闯私宅,如此多人都作证,你便是否认也无用!\"
\"按律,杖三十,罚二两,关牢半月!\"
\"冤……\"
\"喊冤加罚十仗!\"
\"……\"
\"赵鄞!\"杜孝先叫的出他的名字,他不能骂那俩鬼东西,还不能骂这个穷书生吗?
\"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欠人四十两,不想着还债,竟然助纣为虐,端的是什么心思,你当本官不知?\"
\"本官限你三月为期,归还容氏欠款,不然,你的功名,本官做主,给你消了!\"
赵鄞脸色难看至极。
\"姚秀才,你姚家出了如此混账的东西,是你们管教无方,罚二两!你可有异议?\"
轮到姚秀才这儿,还能问询一句。
翟青祤更是不爽了。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趋炎附势的狗官。
秀才而已,至于这么窝囊吗?
要不是孟愈拽了他一下,翟青祤真的要骂人了。
现在啥身份不知道?骂县令,他要是真挨板子,他翟世子的脸皮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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