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力气大,容忬脖子差点给他拧下来。
脸一拧,躲开这小胖手,嘴角抽了抽。
\"从明天开始!我拿点正常的书给你认字!\"
\"你再胡乱语,我就把你的话本全烧了!\"
\"阿姐,你说不过我就动粗!\"
\"我动粗哪有你还嘴的份儿?\"
容曜不服,张嘴又要狡辩,容忬手动闭他的麦。
只剩点呜呜咽咽的抗议。
容忬坐不住了,再坐下去,全镇的人都晓得她这个\"老人\"无德。
催促翟青祤,\"快吃你的面条,我还得回家量尺寸,画图纸,好请人来把大院儿盖了。\"
\"还要上山,把我买下的山头,规划一下,万一对面的山匪过来,我还有个对应。\"
翟青祤一顿,\"你买山头做什么?\"
\"当然是画地为牢。\"容忬冷着脸,\"官府不管山匪,我不得自已想办法?现在那座山是我的,我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别说是猪牛羊还是老虎,死也得死在我坑里。\"
\"你当山匪是傻子,自投罗网?\"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回怼一句,筷子在面汤里搅了搅,清汤都被他抖起泡了。
容忬道:\"你别把他们想的太聪明,贪心不足蛇吞象,村里那些失踪的女人小孩儿,卖了能得多少钱?\"
\"况且,他们一下损失这么多人,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向,没准憋什么坏呢。\"
翟青祤没接话。
这事儿他帮不上忙,更插不上手。
那一片山脉,她一天到晚往里扎,定然是清楚地形。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伏,哪里又能把人逼到死角。
她一定是很清楚的。
孟愈不可置信,\"容姑娘,你不会想着独自面对山匪吧……\"
\"此事太危险了,况且,山中若是死了人,对你而太过于麻烦。\"
\"我麻烦事儿还少?\"容忬见翟青祤颤着手,吃完最后一筷子面条。
便起身,将散落的东西,一摞一摞的叠好塞进背篓中。
刻不容缓的架势。
\"官府不管,我就自已管。山匪要是敢来,我就挖坑,一个个往里埋,明年山头还能多长两斤蘑菇。\"
孟愈:\"……\"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
蘑菇是拿死人种的?
听起来很瘆人,一点儿也不鲜美。
待容忬出门,走向厢房,收拾随身物品。
孟愈才与翟青祤道,\"这是个奇女子。\"
可他评判完,翟青祤毫无回应,慢条斯理的抿着茶水。
待咽下,才淡道,\"用你说?\"
孟愈挑了挑眉,\"你这句话说的,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似的。\"
\"我看她行为举止都颇为胆大,似乎没有怕的东西啊。\"
翟青祤没理他,垂着眼皮,盯着自已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怕的东西?
他虽然没见过她杀人,但以她那寡淡的神情来看。
她怒到极点时,神色只会更寡。
譬如,她动杀念时,生生将秦三从鸡栏里拎起来。
镰刀已逼近他的眼窝,她都不曾抖动一下。
可唯独,她怕口锅。
怕阿苟那样的孩子再没了。
所以,她要把整座山,都变成她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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