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渊笑了,笑意极浅,\"我瞧别人失心疯犯了病也有缘由。\"
\"秦枫被我关在牢中,是伤了我的女儿,本想着待我那女儿入了京,当面罚给她看,解一解她心中不快。\"
\"怀徽倒是比我先上心了。\"
翟舟远无语。
这话他怎么回?
要说翟家谁最讨厌韩渊,那就数翟青祤了。
虽说他对韩渊也没什么好感,此人看着阴森森的,可在官场之中,无人挑得出他的毛病。
当初翟舟远问过他,为何如此讨厌。
翟青祤答,\"讨厌需要理由?\"
就以他这个态度,会因为韩渊的女儿挨了打,亲手去教训一番?
翟舟远心想,该不会流落在外的女儿就是救他的那个人吧?
所以之前死都不肯低头,现在装疯卖傻,是为了这个女子?
那也不对啊。
哪家老丈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一个疯子啊?
翟舟远只顾无语了,不晓得回什么。
倒是凌浮接上了,\"世子说了,相爷不必谢,秦枫此人不听调遣就罢,还口出恶,玷污大小姐清白。\"
\"实在是听不下去,相爷乃一国之相,女儿更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这种人好过?\"
\"他都替相爷痛心。\"
\"世子还说,他要是相爷,那只手抓的大小姐,就剁那只手,免得他还敢再犯。\"
韩渊眼一眯,眸色中的微光竟真起了此意。
凌浮下一句又来了,\"世子说,相爷定是不忍心,世人谁不晓得相爷以仁辅国,这等残忍之事定是做不来的。\"
\"合情合理,他这疯病犯起来,也算是替相爷唱了个黑脸了。\"
韩渊:\"……\"
好你个翟青祤,真是愈发狡猾。
说了这么大一串话,不就是告诉他,\"揍就揍了,你拿我如何?\"
把他高高的架起来,假如他剁了秦枫的手,传出去,他这以仁辅国的好名望就破裂了。
一旦破裂,旁人就会深挖他的底细,无限放大。
他要是追究翟青祤的责任,又辜负了他唱黑脸的心意,还落得个不仁不义的评价。
韩渊差点气笑了。
这耿直的武痴儿,何时有这种龌龊的心眼子了?!
他真笑了笑,眼尾皱纹加深,年仅三十八,儒雅的样貌被这褶皱逼出了些阴冷来。
\"侯爷,\"韩渊温和得近乎客气,\"怀徽如此替我着想,我竟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这疯病再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陛下与我说过许多次,此等国之重器,若久病不愈,边关将士军心惶惶。\"
\"北邦犯我大周国土,还等着他重振大周威名。\"
翟舟远也急这事儿,前线在打仗,他在家萎靡不振,还装疯卖傻,这叫啥事儿?
可韩渊突然说这话,总觉得味道有异,又说不上来何异。
只能打马虎眼,\"是,我立刻将他接出来,回府好生休养。\"
韩渊又道,\"侯爷多费心。\"
\"在府中关着也不是办法,我会与陛下谏,多出来走动走动,兴许对病情有好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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