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慕云朔往沙发上一靠,“顾砚深这个人我虽然没太多相处,但也不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他对自已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他的兵,他的枪,他的军装,他的勋章——还有他心爱的人,豁出命去也得护着。他心爱的人给他生的宝贝闺女,能这么容易让别人娶走?”
“那……那昭珩岂不是没戏了?”
“倒也不是没戏。”慕云朔摸着下巴,“你看啊,咱们家跟顾家,关系不算远。我跟顾砚池是同事兼朋友,你跟张若楠是牌友——哦不对,是好朋友。昭珩和岁岁又是同学,从小一块长大,这叫青梅竹马。再加上昭珩这孩子,重感情,长情,认准了就不撒手——这品质,顾家挑女婿,不就挑这个吗?”
“那你刚才还说那么难!”
“难是难,但不是没门儿。”慕云朔笑了,“关键是昭珩自已得争气。学习得好,人品得好,还得经得起顾砚深那一关的考验。我跟你讲,我总觉得将来顾砚深考察女婿,那场面,啧啧,估计比提干政审还严格。”
程婉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来:“那咱们儿子有的熬了。”
“熬呗。”慕云朔伸了个懒腰,“男子汉大丈夫,想娶人家姑娘,就得拿出娶人家姑娘的架势来。从明天开始——”
“从明天开始什么?”
“从明天开始,”慕云朔一脸严肃,“给昭珩加餐。得吃得壮壮的,不然年年那一关都过不去。”
“德行!”程婉晴笑着捶他。
而此时此刻,被议论的顾砚深同志,正在自家四合院里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给媳妇儿揉腰。
“左边点儿……对对对,就那儿……哎哟——轻点轻点!”
林疏月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的。
顾砚深坐在旁边,大手在她腰上按着,力道恰到好处:“谁让你逞能的?今天下午非要跟孩子们比赛跳绳,跳了三十个就闪了腰,还好意思哼哼。”
“那不是岁岁激我的吗!她跳了四十个,说'妈妈你还没我多',我能忍吗?我可是林疏月,跳绳输给五岁的闺女?”
“所以你就赢了?”
林疏月沉默了。
顾砚深忍着笑:“跳了多少?”
“……二十八个。”
“哈哈哈哈——”顾砚深实在没绷住,笑得手上的劲儿都散了。
“顾砚深!”林疏月抄起枕头就砸,“你还笑!我这腰都这样了,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了。”顾砚深接住枕头,重新把手放回她腰上,“来,老公给你好好揉揉。”
“这还差不多。”
揉了一会儿,林疏月的哼哼声渐渐变成了舒服的叹息。她趴在枕头上,侧过脸,忽然说:“哎,对了,今天还镯子的时候,我跟慕昭珩妈妈聊了会儿。”
“聊什么了?”
“她说慕昭珩他爸是轻工部的,跟大哥认识。”林疏月说,“你说巧不巧,我回来想了想,慕云朔——是不是就是大哥常提起的那个慕工?研究轻工机械的?”
“应该是。”顾砚深点头,“我听过这名儿,慕云朔,轻工部的处长,搞轻工机械的。大哥说他技术过硬,就是人有点不着调。”
“怎么不着调了?”
“听说年轻的时候,为了追老婆,在他老婆单位门口拉了半个月的二胡。”
“噗——”林疏月笑得腰又疼了,“哎哟哎哟……真的假的?这也太复古了吧!”
“复古?”顾砚深挑眉,“我媳妇儿嘴里总能蹦出新词儿。什么叫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