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老派!老派追人法!”林疏月想了个别的解释,“在我们那儿,管这叫老派。”
“哦,那我不老派。”顾砚深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追你那会儿,可没拉过二胡。”
“你追我?”林疏月翻了个白眼,“顾砚深,你摸着良心说,当年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不对,咱俩追过吗?”
“没有啊。“顾砚深说得理直气壮。
“你——”林疏月想反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真没法反驳。
当年是月儿给顾砚深下的药。虽然是月儿干的,但锅是她背的,名声是她担的,肉也是她吃的。
虽然后来她是真心实意跟他过日子,也真心实意爱上他了——但这开局,硬要论的话,确实是她“追”的他。
顾砚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媳妇儿。”
“嗯?”
“你说话的时候跟勾引人似的。”
“我哪有——唔。”
灯又灭了。
窗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放评剧,咿咿呀呀的,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红姐在西厢房里给年年缝书包带,听见正屋的动静,摇了摇头,笑着把灯吹了。
————
第二天一早,慕云朔上班的时候,特意绕到研究所,把顾砚池堵在了办公室。
“砚池,早啊。”
顾砚池推了推眼镜,从图纸里抬起头:“哟,慕处长,稀客啊。大清早的过来,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问问——”慕云朔拉过椅子坐下,状似随意,“你家侄女,是不是叫顾嘉瑶?小名叫岁岁?”
“是啊。”顾砚池纳闷,“你问我家岁岁干什么?”
“哦,没什么。”慕云朔清了清嗓子,“就是我家那小子,跟你家侄女,一个班。”
“哦,那挺好啊,同学嘛,互相帮助。”顾砚池没多想,低头继续看图。
慕云朔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砚池,问你个事儿。”
“嗯?”
“你弟弟顾砚深——”慕云朔斟酌着措辞,“当年那个大名鼎鼎的大院儿小霸王,现在还霸道吗?”
顾砚池从图纸里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慕云朔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万一——我说万一啊——十几年以后,我家昭珩去你家提亲,你弟弟会不会把我儿子腿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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