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怎么了?五岁就得开始攒了!”慕云朔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你看啊,现在房价涨得多快,往前数十年,京市一套四合院才两三千块,现在呢?翻倍了!再过十几年,等昭珩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那房价还不得飞上天?咱们现在不攒,到时候拿头娶媳妇儿啊?”
“所以你就戒了烟?你本来就不怎么抽烟!”
“还戒了酒!”
“你一个月就喝两顿!”
“还少看电影了!”
“你上礼拜刚看完《庐山恋》!”
“那是最后一部!”慕云朔理直气壮,“往后我两个月看一场!”
程婉晴笑倒在床上,半天爬起来,擦着眼角的泪花:“慕云朔啊慕云朔,你堂堂一个轻工部处长,算计这些鸡毛蒜皮,传出去人家不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慕云朔把存折收好,“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当处长,是娶了你。我儿子往后能不能也这么得意,就看我这张存折了。”
程婉晴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台灯下丈夫那张认真的脸——慕云朔这个人,平时看着不着调,逗起来比谁都贫,可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轴。
当年追她拉二胡是这样,现在给儿子攒老婆本儿也是这样。
“行吧。”她凑过去,靠在他肩膀上,“攒吧,我陪你攒。不过说好了——”
“嗯?”
“看电影还是要看的,一个月一场,我陪你看。”程婉晴仰头看他,“咱们省咱们的,日子还是得过。昭珩娶媳妇儿是十几年后的事,咱们的日子是天天的事。”
慕云朔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听媳妇儿的。”
而顾家这边,顾砚深也在为自已的闺女操心。
只是他的操心方式,跟慕云朔完全不一样。
晚上,孩子们睡了,红姐在西厢房做针线。
正屋里,顾砚深和林疏月刚结束了一场“运动”,林疏月懒洋洋地趴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媳妇儿。”
“嗯。”
“你说,把年年岁岁送到部队里去怎么样?”
林疏月的手指停住了,抬起头:“现在?现在就送?”
“现在送也行啊。”顾砚深说得一本正经,“从小打好基础嘛。你看嘉,六岁就开始跟着大哥练了,现在九岁,一套军体拳打得有模有样。咱们年年岁岁五岁半,现在起步也行啊。”
“顾砚深,”林疏月撑起身子,狐疑地看着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防慕昭珩?”
“防他干嘛?”顾砚深嘴硬,“一个五岁的毛孩子,我防他?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能跟他计较?”
“那你送什么部队?”
“我是为了孩子好。”顾砚深把媳妇儿按回怀里,“你想啊,年年岁岁太单纯了。现在社会多复杂,他们往后长大,要面对的比我小时候复杂多了。咱们不欺负别人,但也得能保护自已啊。学点本事在身上,走到哪儿都不吃亏。”
“那也不用去部队吧?”
“不去部队也行啊,”顾砚深说,“我来教。每天也不用起太早,我带着他们练基本功,跑步、打拳、练反应。晚上回来再复习复习。就当锻炼身体了。”
林疏月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她这个人心大,但不是没数——孩子太单纯,在这个世道确实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