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已就是吃过亏的人,最知道“单纯”两个字有时候就是“好欺负”的代名词。
“行啊,”她说,“你教孩子们我当然是没意见的。但是——”
“但是什么?”
“孩子们没有基础,刚开始肯定苦,肯定累,肯定哭着喊爸爸我不练了。”林疏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首长,我就问你一句——”
“问。”
“万一孩子们抱着你的腿,眼泪汪汪地看着你,说'爸爸,你不爱我了吗'——你怎么办?”
顾砚深张了张嘴。
“或者,”林疏月接着说,“岁岁坐在地上一瘪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爸爸坏,爸爸是坏蛋'——你怎么办?”
顾砚深的喉结动了动:“……我跟他们讲道理?”
“五岁的孩子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能听懂吗?”
“那就……严厉一点。”
“严厉一点?”林疏月笑了,“顾砚深,你可别忘了,岁岁一哭,你比谁都慌。上回岁岁摔了个屁股墩儿,哭了一声,你直接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呢。”
“那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嘛——”
“还有年年,年年要是说'爸爸我不练了,我腿疼',你信不信你当场就得给他揉腿?”
顾砚深沉默了。
林疏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顾团长,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你对自已的闺女儿子下不了狠手,认不认?”
“……认。”顾砚深认命地叹了口气,“但我也是为了他们好。该严厉的时候,我一定严厉。”
“行,那你试试吧。”林疏月重新趴回去,“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顾砚深就把俩孩子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年年,岁岁,宝宝们起床了,我们要起床晨练了。”
年年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爸爸,我再睡会儿……”
岁岁眼睛都没睁开,哼哼唧唧的:“爸爸……我还想睡觉……”
“起来了。”顾砚深把俩孩子拎起来,一边一个夹着往院里走,“晨练完再睡回笼觉,回笼觉睡得香。”
“什么是回笼觉呀?”
“练完就知道了。”
院里,顾砚深已经画好了线——绕着院子跑十圈,然后压腿、蹲马步、打拳。
俩孩子站在线前,睡眼惺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先跑十圈。”顾砚深一声令下,“预备——跑!”
年年撒腿就跑,岁岁跟在后头。跑了三圈,年年的脚步慢下来了;五圈,开始喘;七圈,岁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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