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话。”慕云朔往床上一躺,长叹一声,“婉晴啊,你说咱俩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啊?才五岁,一套一套的。”
“随你呗。”程婉晴重新起针,“你当年不也是?为了追我,拉二胡拉了半个月,整条街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二十多岁,他这才五岁!”
“感情这东西,不分岁数。”程婉晴慢条斯理地说,“再说了,你不也挺支持他的吗?还给他找什么武馆师傅——”
“我那是缓兵之计!”
“缓什么兵?”程婉晴瞥他一眼,“你不是天天给儿子攒老婆本儿吗?老婆本儿都攒了,还差这点功夫?”
“老婆本儿是钱的事,”慕云朔坐起来,“这是人的事!我要真把儿子送去顾家教武,那不成了上赶着把儿子往人家闺女跟前送?人家怎么想咱们?”
程婉晴想了想,觉得也是。
可第二天、第三天,慕昭珩跟魔怔了似的,每天放学回来就缠着爸爸问:“爸爸,你帮我跟顾叔叔说了吗?”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去练武呀?”
“爸爸,岁岁今天都学会踢腿了,我什么都不会——”
第四天早上,慕昭珩天不亮就起来了,自己穿上运动服,站在客厅打了一套自创的拳——就是幼儿园里学的那套广播体操,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一会儿出拳一会儿踢腿,嘴里还给自己配音:“嘿!哈!”
慕云朔顶着一头乱发出来上厕所,看见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
“爸爸你答应我了?”
“……爸爸今天就去顾家,行了吧?!”
“耶!”慕昭珩一个高蹦起来,“爸爸最好了!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少来这套。”慕云朔打着哈欠,“先说好,人家教不教你,还不一定呢。”
“顾叔叔一定会答应的!”慕昭珩信心十足,“岁岁说了,她爸爸可好了!”
慕云朔:“……”
合着情报工作都做到这份上了。
周末,慕家。
一大早,程婉晴就开始收拾东西。
两盒点心,一盒是稻香村的,一盒是祥禾饽饽铺的。
慕云朔看着媳妇儿收拾的东西开口问了一句:“婉晴,用得着两盒吗?”
“去人家家里求人办事,空手像话吗?”
“也是。”慕云朔又拎出一瓶酒,“这个带上,西风酒,顾砚深不是偶尔也喝两口吗?”
“带上带上。”
“还有……”程婉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带点东西?”
“带什么?”
“玩具啊。”程婉晴从柜子里翻出两个铁皮玩具,一个小汽车,一个铁皮青蛙,“这是前段时间表哥那边送的,昭珩整天跟着虽然也不玩儿这个,给年年岁岁吧。”
“行。”
收拾妥当,一家三口出了门。慕昭珩走在中间,一手拉爸爸,一手拉妈妈,脚步轻快得就差蹦起来了。
一路上,程婉晴都在叮嘱:“昭珩,到了顾家,要有礼貌,见了人叫叔叔阿姨,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不许乱翻人家东西。”
“知道。”
“还有,见了岁岁不许一直盯着人家看,听见没有?”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
“妈妈,我要是不看岁岁,我怎么知道她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