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顾砚深嘴上嫌弃,嘴角却翘着,“勉强及格。”
“及格就行。”唐叙白拎起酒瓶,“来,再走一个——提前祝咱们岁岁,往后挑来挑去,挑个最好的。”
“什么叫挑来挑去?”顾砚深眼睛一瞪,“挑一个就够挑的了,还挑来挑去?”
“好好好,挑一个,就挑一个——”
“那个也不能随便挑——”
“顾砚深,你刚才还说顺其自然呢?”
“顺其自然跟随便挑是两码事!”
“行行行,两码事,喝酒喝酒——”
葡萄架下,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从傍晚喝到天黑。
红姐出来收桌子的时候,酒瓶子空了,花生米也见底了。顾砚深喝得有点儿多,还拉着唐叙白念叨:“我跟你说……我闺女……我闺女是最好的……”
“知道知道,你闺女最好,全京市最好。”
“全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行了吧?”
“嗯……”顾砚深满意了,含含糊糊地最后说了一句,“谁想娶她……先过我这一关……”
然后头一歪,靠着唐叙白眯着了。
唐叙白看着这个在训练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靠在他肩膀上,像个护食的大狗,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扶着顾砚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冲屋里喊:“疏月!你男人喝多了!”
林疏月从屋里出来,一看这阵仗,哭笑不得:“你俩喝了多少?”
“不多,两瓶。”
“两瓶还不多?”林疏月走过去,推了推顾砚深,“哎,顾团长,回屋睡。”
顾砚深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媳妇儿,咧嘴一笑:“媳妇儿……”
“干嘛?”
“我跟你说了……谁想娶岁岁……先过我这一关……”
“知道了知道了。”林疏月拖着他往屋里走,“你先过你媳妇儿这一关吧——路都走不直了。”
唐叙白站在院子里,看着两口子拌着嘴进了屋,笑声从窗缝里飘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挺圆的。
行吧。
顺其自然。
反正日子长着呢,孩子们的路,让他们自己走。
走错了,他这个干爹兜着。
走对了——
走对了,他给他们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
十月中旬,天气转凉。
慕家最近不太平。
因为慕昭珩自从知道了年年和岁岁开始跟着顾砚深练武了,那是羡慕的不行,他也想成为像电影里那样的武功高手啊!
所以一放学回来,慕昭珩自己带回来的。一进家门,书包都没放,就冲着他爸嚷嚷:“爸爸!我也要学打拳!”
慕云朔正在看报纸,眼皮都没抬:“学打拳干什么?好好的学不上,学什么打拳?”
“岁岁学了!年年也学了!顾叔叔每天带他们练!”
“人家练人家的,你跟着掺和什么?”
慕昭珩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蹬蹬蹬跑过来,爬到他爸腿上,仰着小脸,义正辞严:“爸爸,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