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你闭嘴……”
“闭不了。”他笑着,“你都成这样了,我还闭什么嘴——说,喜欢不喜欢?”
“不说!”
“不说我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疏月咬着牙忍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带着哭腔骂出来:“喜欢!喜欢你行了吧!顾砚深你个王八蛋——”
“哎,舒坦。”顾砚深得了准话,愈发得了意,“再骂两句。要不就夸两句?”
“不夸!打死不夸!”
“那行,我换个方式让你夸。”
“什么方式——啊!顾砚深!你混蛋!”
隔壁西厢房,红姐翻了个身,睡的挺香。
后半夜,一切归于平静。
林疏月软成一滩水,连手指头都懒得抬,被顾砚深拿热毛巾细细擦了一遍,又灌了半杯温水,才缓过劲儿来。
她趴在枕头上,侧着脸看身边的男人。
顾砚深仰面躺着,胸膛起伏着,额头上还有薄汗,胳膊搭在她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林疏月认真地说,“我男人,天下第一好看。”
“刚才还骂我王八蛋。”
“那是刚才。”她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现在是现在。”
顾砚深被这一口亲得心都化了,把人捞进怀里:“媳妇儿。”
“嗯?”
“下辈子,你还嫁我,行不行?”
林疏月愣了一下。
“你不嫌我没出息?”她故意说,“跟着你,八年生了俩娃,还得天天被你欺负。”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刚才!”
“那不叫欺负,”顾砚深理直气壮,“那叫疼你。”
“强词夺理。”
“那月儿要是觉得这是欺负,我也可以让你欺负回来的,就像你喜欢的那样,好不好?”
林疏月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有力。
过了好久,她才轻声说:
“行,下辈子还找你。下下辈子也找你。”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辈子你得早点找到我。别让我等太久。”
顾砚深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好。”他说,“下辈子我投胎当块狗皮膏药,从小就粘着你,从幼儿园粘到大学,粘你一辈子。”
“为什么是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林疏月笑出了声,捶他:“去你的!”
夜更深了。
东厢房里,年年抱着铁皮青蛙,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西厢房里,岁岁枕着那个新发卡,梦里都在笑;隔壁,慕昭珩家的窗台上,那条小鱼在罐头瓶里吐着泡泡,游了一圈,又一圈。
而在四合院的主屋里,两个人拥在一起,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低了,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林疏月迷迷糊糊地想: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这辈子啊——
她往顾砚深怀里拱了拱。
反正这辈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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