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的地方,”顾砚深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他这辈子,把'值得'两个字,全给了一个不在了的人。”
林疏月没说话,往他怀里挪了挪。
“砚深。”
“嗯。”
“你说,人真的有下辈子吗?”
顾砚深想了想:“我不知道。但如果有——”
“如果有怎么样?”
“如果有,希望叙白的月儿,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顾砚深一字一字地说,“疼她的爹娘,真心的朋友,一辈子笑不完的好日子。长大了遇见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就是平平常常地认识,平平常常地好,平平常常地过一辈子。”
林疏月的鼻子彻底酸了,眼泪没忍住,啪嗒一下掉在他胳膊上。
“哭什么?”
“没哭。”她嘴硬,“沙子进眼睛了。”
“屋里哪来的沙子?”
“你心里进的沙子!”
顾砚深笑了,把她搂紧,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好了好了,不哭了。大晚上的,说这些干什么。”
“你先说起来的。”
“我的错。”他从善如流,“说点高兴的——”
“说什么高兴的?”
“说我。”顾砚深翻身,把人拢在身下,借着灯光看她的眼睛,“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是什么?”
“娶了你。”
林疏月含着泪笑了:“贫嘴。”
“真的。”顾砚深的声音低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媳妇儿,我有时候半夜醒了,看着你睡在旁边,我就想——我顾砚深何德何能,能娶到林疏月做我的妻子。”
“你何德何能,”林疏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也何德何能啊。”
“那咱俩扯平了。”
“嗯,扯平了。”
灯光晃了晃,灭了。
黑暗中,顾砚深的声音带着笑:“媳妇儿,孩子们睡了。”
“睡了。”
“红姐也休息了。”
“……嗯。”
“那……”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声音哑了,“咱们续上下午没说完的话?”
“下午说什么了?”
“说我去洗澡,让你等着。”
“那是你说的,我答应了?”
“你现在答应也来得及。”
“顾砚深,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没羞没臊。”
“对着你才没羞没臊。”他低低地笑,手已经找到了衣扣,“对着别人,我可是正人君子顾砚深。”
“呸,假正经——哎,轻点儿——”
“轻不了,忍一晚上了。”
“你下午就看出来了?”
“你在院里冲我笑那一眼,我就看出来了。”顾砚深咬着她耳朵,声音又低又坏,“媳妇儿,你今天下午看我的眼神,跟你想要的时候一模一样。又倔,又勾人。”
“胡说八道——唔。”
“我胡说八道?”他慢条斯理地,手下不停,“那你干什么?”
“我冷,不行吗!”
“冷?”顾砚深故意拉长了声音,“那正好,我热,咱俩中和中和。”
“你——啊——顾砚深!”
“在呢。”
“你轻点——昨天太那啥了,还有点儿疼呢!”
“轻不了。”他俯下身,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咬,“你男人攒了一天的劲儿,就等这一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