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礼贤的话,陶慈转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一汪浅水。
她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住,她眯了眯眼仔细地看着徐礼贤。
徐礼贤的笑很好看,眼睛弯着,唇角微扬,露出一点牙齿,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此刻的徐礼贤,甚至没有一开始见面时那么亲近,陶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垂下眼睫,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餐桌上又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吃过饭,徐礼贤穿好外套,头发半扎着,露出下颌线清晰的侧脸。
陶慈一路跟着她走到门口,看着她拉开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陶慈的裙摆轻轻飘了一下。
“我去银行取钱,然后去公司,你要跟着我吗?还是先送你回家?”徐礼贤转头看向陶慈,眼睛小心的眨着。
陶慈绷着脸眼神锐利地在徐礼贤脸上划过,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毛衣的袖口,指尖陷进柔软的毛线里,指节泛白,微微张唇:“跟着你。”
“好。”
银行里人不多,徐礼贤在柜台取了钱,三百万装在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里,沉甸甸的,拎在手里像拎着一块石头。
她走出银行,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把袋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去阮宅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待会儿要是见到阮弦会不会被为难,心里有些沉重不安。
这样想着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阮宅,铁艺大门自动打开,她开进去,停好车,拎着袋子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开门的还是秦承德,但今天他换了一副面孔。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看起来和气又热络,跟上次那个阴恻恻的赌场老板判若两人。
“来了来了,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陶慈直接走进去了,徐礼贤还站在门口。
秦承德伸手接过徐礼贤手里的袋子,掂了掂,笑容更深了:“这么客气干什么,都说了不用还了。”
徐礼贤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抬眼看着他,声音平静:“这里是三百万,剩下的两百万我会尽快凑齐。”
秦承德摆了摆手,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微妙:“剩下的,真的不用还了,就当是我给你们的礼金。”
徐礼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秦承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反而是在拜托她答应,徐礼贤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不收剩下的两百万,不是秦承德大方,而是他不敢收,阮弦那边肯定说了什么,他要是再收这钱,回去不好交代。
“那就……谢谢了。”徐礼贤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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