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雅把自己面前的那碟坚果推到她面前，动作很自然：“那你跟她分手啊？这样都不分啊？”

徐礼贤拿起一颗坚果，捏在指尖，没有吃，又放下了。

“分不了。”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比如水往低处流，太阳从东边升起。

她和陶慈分不了。

张清雅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为什么分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徐礼贤抬起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眼底的青灰色，嘴角的干燥起皮，眉间那道怎么都舒展不开的细纹。

“我想让她重新对我感兴趣。”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桌面，声音有些闷：“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张清雅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你就这么喜欢她？之前是谁说的‘我是直女我对女人没兴趣’？现在好了，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徐礼贤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我本来就是直女啊……我不喜欢女人，我只是喜欢陶慈而已。”

张清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眼睛眯起来：“你是直女？”

张清雅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你只喜欢一个女人，然后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你觉得这就叫直女？你喜欢的那个女人被你开除女人性别了是吗？”

徐礼贤被她问得噎住了，嘴巴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告诉你……”张清雅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坏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你如果是直女，你是不会对女人的亲密接触有生理反应的，但是你应该已经和陶慈发生过关系了吧？什么感觉？”

徐礼贤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的、滚烫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似的红。

她垂下眼眸，睫毛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看她像是不好意思，张清雅笑了一声，靠回沙发上，手臂搭在靠背上，姿态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大姐，别装纯情行吗？”

徐礼贤的脸更红了，红到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举到嘴边才发现没酒了，又放下，动作有些局促。

张清雅把自己的威士忌推过去，徐礼贤看了她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在嘴里散开，呛得她咳了两声。

“感觉……还不错……她做得挺好的。”她的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张清雅：“但是她有点过度了，我吃不消，而且她总是亲我亲得很用力，我也不喜欢被弄得痕迹被别人看到。”

张清雅嘴巴微张着，眼睛慢慢睁大，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伸手阻止徐礼贤继续说下去：“等会儿等会儿大姐！你在说什么！你说这么细节干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反不反感，你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啊！”

徐礼贤半张着嘴巴，不爽地瞪了张清雅一眼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说清楚啊，我怎么知道尺度在哪里？我对谈恋爱根本一窍不通好吗？”

“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张清雅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盯着徐礼贤，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你是躺0吗？你长着一张这么1的脸你居然是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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