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垂下眼眸。

“我不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揭穿后的尴尬：“我只是最近才……”

她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跟张清雅说“陶慈会用同心玉操控我的身体让我浑身无力只能任她摆布”吧。

张清雅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靠回沙发上，抱着手臂，歪着头，嘴角挂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我真想不到……”她摇了摇头，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感叹：“陶慈顶着那样一张脸，居然……”

“闭嘴。”徐礼贤打断她，声音有些急，眉头皱了起来：“少意淫我老婆。”

张清雅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嘴是真硬啊，爱老婆爱成这样还说自己是直女？你已经弯得不能再弯了……真正的直女是不会对女人有反应的，更不会因为女朋友跟别人出去玩就吃醋吃这副窝囊样。”

徐礼贤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端起张清雅的威士忌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呛到，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出一团火。

她心里发虚。

不是因为张清雅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张清雅说的好像是对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直女，只是碰巧喜欢上了陶慈。但“碰巧喜欢上一个女人”和“直女”这两个概念之间，本身就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我怎么办啊，我确实喜欢她，但我真的没办法让她重新喜欢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威士忌呛过之后还没缓过来。

张清雅歪着头看她，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又温暖。

“勾引她啊。”

张清雅捂嘴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太无趣了，整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要不是咱们认识的时间早，我才不会跟你这么无聊的人做朋友呢……陶慈肯定是嫌你没劲了，你勾引勾引她啊。”

徐礼贤的脸又红了，有些生气似的皱着眉毛：“我做不来这种事。”

她的声音有些急，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腿：“我一天工作都忙得要死，哪有心情搞这种东西，我就是想让她回心转意，不是想做那种事……”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张清雅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眯起来：“你这人真是……”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意：“跟你这么没情趣的人谈恋爱，人家陶慈也很委屈吧。”

徐礼贤没接话，只是口干舌燥得厉害，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的声音清澈又疏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张清雅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宁芮最近找过你吗？”

徐礼贤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