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声音也是冷的,她还抬手挡了一下,动作不大,只是手腕一翻,指尖碰了一下奶茶杯的边缘。
但陶慈递过来的角度刚好在她的手肘附近,那个轻轻的触碰传到杯身上,陶慈的手指没握稳,奶茶杯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棕色的液体从杯口倾泻而出,像一道小型的瀑布,落在办公桌上,溅起的液滴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纸页迅速吸水,卷曲,变软,上面的字迹被液体浸泡得模糊不清,黑色的墨迹向四周晕开,像一朵一朵快速绽放的花。
陶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瞳孔微颤,刚刚徐礼贤说什么来着,合同是最重要的。
完蛋了,又要发飙了,陶慈懊恼地蹙眉闭上眼睛,徐礼贤对陈屿都发那么大的火,陈屿只是看错了一个数字,而自己呢,把整杯奶茶泼在了文件上。
但预想中的咆哮没有发生,徐礼贤只是站起来,动作很快,没有任何怒意。
她绕过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包纸巾,抽了好几抽,蹲在桌子旁边,开始擦。
纸巾吸饱了奶茶的液体,变得沉甸甸的,她换了一张,又换了一张,把桌上的水渍一点一点地吸干,然后把湿透的文件捡起来,摞在一起,放在桌角。
陶慈站在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擦桌角,她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呢,万一过去了徐礼贤冲她发火怎么办呢。
徐礼贤擦完了,站起来,把手里的湿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慢慢走近陶慈,眉毛轻快的蹙了一下,声音温和:“浪费了……要再给你点一杯吗?”
陶慈愣了一下。
她的嘴巴微张着,浅褐色的发丝从肩上垂下来,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空调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双桃花眼微微睁着,睫毛的弧度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瞳孔里的光从惊讶慢慢变成困惑。
徐礼贤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什么表情啊?这么心疼?一杯奶茶而已。”
眼前的陶慈美得让人心情愉悦,徐礼贤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指尖落在她的衣领,轻轻点了点陶慈的皮肤
陶慈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前的人温柔的不像话,明明半分钟以前还对着别人怒骂,她嗓子发干:“我在等你发火呢。”
“啊?”徐礼贤看陶慈一脸乖顺和犯错心虚的样子更觉得好笑,微微俯身盯着陶慈的眼睛:“干嘛?难道你还会怕我发火吗?”
陶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不生气?我以为你要凶我呢……合同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吗?”
“凶你?我、我吗?我凶你?”徐礼贤不太确定地眨着眼睛,笑容更深了,整个人不自觉想向陶慈身上倾过去,想到还在办公室,她又克制着摇了摇头:“我哪敢凶你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徐礼贤回头看了一眼桌角那摞湿透的文件,她转回头,语气很随意:“重新打印重新签字就好了,有什么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陈玙又走进来。
“小徐总……”
听到声音,徐礼贤本来笑意温和突然垮下脸,看着陶慈那双好看的眼睛,声音微凉:“出去,我让你进来了吗?”
“哦哦,好的。”
门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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