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被她这句话堵得耳根发烫,指尖攥着刚披上的衬衫领口,背对着陶慈不敢回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啊……我这不是要去工作吗。”
她边说边下床把纽扣系好,手指却有些抖,第三颗扣子系了两次才扣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陶慈从被子里坐起来的声音,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
“工作工作……”陶慈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的鼻音,尾音往下沉,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你就不能稍微抽出一点时间爱我一会儿嘛?”
徐礼贤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到陶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浅褐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琥珀色的瞳孔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
被子从她肩上滑下来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瓷白的皮肤,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淡粉色痕迹。
嘴巴微微嘟着,眉毛轻轻蹙着,那张清冷的脸配上这副委屈的表情,有一种矛盾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娇嗔。
徐礼贤的心软了一下,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陶慈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顿了顿,然后放轻了声音:“这么会撒娇啊?好,我今天一定尽快结束,好好陪你……”
陶慈抬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琥珀含光,像是在判断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过了两秒,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重新躺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盯着徐礼贤看。
徐礼贤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直起身子,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徐总你醒了吗?”是周敏的声音。
徐礼贤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呼啦一下整个盖在陶慈身上,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唔……”。
徐礼贤一只手摁着被子鼓起来的那一团,另一只手慌乱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醒了醒了!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还是漏出来的心虚。
门外传来周敏的声音:“好的小徐总,那我们在露营公园那边等你。”
徐礼贤屏着呼吸听了好几秒,确认人已经走远了,才慢慢松开了摁着被子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被子猛地被掀开。
陶慈从里面坐起来,头发彻底炸开了,浅褐色的发丝乱糟糟地支棱着,几缕挂在耳朵上,几缕贴在额头上,还有一缕被她自己含在了嘴角。
她的脸被闷得微微泛红,琥珀色的瞳孔瞪得溜圆,又气又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拽出来的炸毛小猫。
“你要闷死我嘛!”陶慈把嘴里的头发吐出来,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被闷了好半天的气恼:“都没人进来,你把我藏起来干嘛?我很见不得人吗?”
徐礼贤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窗帘拉着,门锁着,谁能看见陶慈在她床上呢。
她张了张嘴,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裤腿,声音含糊不清:“我这不是……怕你冷嘛,帮你盖好被子。”
陶慈眯起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促狭的光,歪了歪头,发丝从肩上滑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你少来。”
徐礼贤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