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弦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那只刚才夹烟的手垂在沙发扶手上,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深色的甲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解释?”阮弦开口了,声音很轻,但语调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让你进来,不是给你机会让你解释的,懂吗?”
她顿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又弯了一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更冷了:“我不能用法术折磨你,不代表我不能用别的方式惩罚你。”
徐礼贤的喉咙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她没有躲阮弦的目光,抬起眼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琥珀色瞳孔,点了点头。
“我知道。”
脊背挺得很直,大衣的肩线在她身上绷着,齐刘海挡在额前,遮住了额角那道细小的疤痕,她眼底的疲惫生出一股决绝。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争取什么:“我要见老祖宗。”
阮弦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并不好笑的笑话。
“异管所的人马上就来了。”徐礼贤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你们必须得跑了。”
阮弦肩膀一颤,嘲讽的笑声传过来,她歪了歪头,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她抬起手,把垂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之前待在雾灵山,”她声音慵懒,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徐礼贤:“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顿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亮得惊人,瞳孔边缘那圈暗红色的光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那就让他们来吧,你真以为我们怕他们?”
徐礼贤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弦那张脸,她的瞳孔微微颤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的。
她原本以为,狐狸们会害怕,会躲藏,会需要她的提醒才能逃过这一劫。
她以为自己带着这个情报来,至少能换一个见陶慈的机会,至少能将功赎罪。
但阮弦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手里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
徐礼贤站在原地,脊背还绷着,但肩膀垮了下来。
大衣的肩线从她肩上滑下去一点,手指在身侧慢慢松开了,指尖的凉意从指腹蔓延到掌心,掌心里全是汗,黏腻的,冰凉的。
阮弦从沙发上站起来,睡裙的下摆从沙发上滑下来,垂到脚面上,酒红色的丝绒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赤脚踩在地板上,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潜行时的步伐。
她一步一步向徐礼贤走近,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瓷白的皮肤和胸前的起伏。
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小了,更锋利了。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瞳孔边缘那圈暗红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
“第二次。”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冷厉:“我上次可是警告过你的。”
徐礼贤猛地抬起头,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阮弦的脸上,视线垂落,她看到了阮弦的右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样东西。
是一根棒球棍,铁质的,沉甸甸的。棍身的漆面是黑色的,但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了,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