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只申请了一件。”

“我不需要防护服。”

“那不行啊，万一她失控了怎么办，审讯室不一定能挡得住。”

杨熙悦不说话了，王栋以为她放弃了，就输入密码走进去，刚要关门，杨熙悦推着门一个猛子蹭了进来，王栋本来穿着厚重的衣服就不方便，被她这么一顶，差点没支撑住人仰马翻。

杨熙悦关上门，向前走了两步，呼吸声沉重，在房间里尤其清晰。

王栋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拿出遥控器对着角落的录像机摁了一下，红灯闪烁，录像开始了。

蓝珂缓缓抬头，看到杨熙悦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眼神彻骨的寒冷，她笑着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王栋。

“警官，你不管管这位小警员吗？”

语调轻佻，不像是处在危险境遇里一样。

王栋笨拙地走过来身后拉着杨熙悦的手臂：“小杨，别离那么近，过来……”

杨熙悦猛地甩手，王栋没预料到她的力气，整个人向后摔了一个屁股墩。

杨熙悦快走两步，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蓝珂，眼白充斥着红血丝，目眦欲裂，头发虽然扎着，但还是有很多碎发炸开，面容憔悴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她伸手捏住蓝珂的下巴往上抬。

“装不认识我是吗？这个时候还要装不认识我吗？”

蓝珂瞳孔一颤，疑惑地蹙了蹙眉，很快就恢复平静，神色却躲闪，语调懒洋洋的：“小姑娘，认识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普通人认识我会死，我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清秀，看起来应该能活很久，你不该认识我哦。”

蓝珂在‘活很久’这三字加了重音，试图暗示杨熙悦。

王栋从地上站起来，瞪大眼睛吼道：“小杨！你疯了你，赶紧回来！”

“你给我闭嘴。”杨熙悦扭头吼了一声，声音像是撕裂了一样在房间里炸开，王栋立在原地被镇住。

再看回来的时候，杨熙悦的眼里噙满泪水，眼睛睁得老大：“为什么杀人，为什么？……你知道你杀人意味着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你！”

“小杨……她是妖怪她不是人，你不能这么审，快回来……”王栋有些心慌着急，小声喊着，看杨熙悦没反应，他小声嘀咕道：“现在的小警察真是年轻气盛呀，疯了疯了。”

蓝珂的粉白的脸被捏得有些发红，她眼眸颤着，终于有了惊慌的意思，但还在拼命克制，故作自然：“小姑娘，你放心，我马上就要死了，但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