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眼中一亮，拿起水壶帮古松倒水：\"古老师说得对，我读这篇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伤痕、反思，是我们这一代人拿命换出来的东西，一句话就过去了？\"

古松端起茶杯，许久，道：\"文字越好，越危险，这篇稿子不能过。他是哪个系的？\"

\"古老师，\"周砚急忙道：\"地理经济系。\"

\"告诉曾宝国，思想意识有问题，建议系领导重点关注，开展谈心谈话。

一旦发现倾向性错误，要立刻纠正。\"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赵景明想了想，还是没开口，他知道古松和李宏凯的恩怨。

一篇稿子而已，我何必牵扯？

周砚大喜，他刚要开口，古松直接在文稿首页写下批语：\"一派胡、不堪入目，建议系领导重点关注。\"

他接过稿子，心道：\"王凯，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

地理系办公室。

周砚恭恭敬敬把稿子放在办公桌上：\"曾主任，古老师让我送过来。\"

曾宝国一开始没当回事，可当他拿起书稿，看到上面作者栏写着西门吹雪，心里顿时一扑通。

古松想干嘛？

接着看到李宏凯、古松的批注。

俩人不合，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假如作者不是西门吹雪，曾宝国肯定不牵扯俩人的争斗，最多就是把文稿压下，不闻不问。

可……古松，你要针对不知名作者\"李云龙\"？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曾宝国挥手示意周砚可以走了。

他静下心来看书稿，就这质量，古松也好意思写\"一派胡、不堪入目\"？

很快曾宝国找到了原因，王凯通篇是在反驳\"反思文学\"\"伤痕文学\"。

\"老古啊，\"曾宝国把稿子放在桌子上，点了一支烟：\"这次你要晚节不保了！\"

李慎山推开门走进来：\"啥事？听说文学评选上古松发了一顿脾气。\"

曾宝国把稿子递给李慎山：\"你看看！\"

李慎山坐在沙发上，直接无视李宏凯、古松的批注，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十几分钟后，他感慨道：\"不愧是李云龙，这一巴掌抽的真狠，难怪老古急了。\"

\"怎么办？\"曾宝国问道：\"去找老古？这稿子要是没拿奖，岂不是打咱哥俩的脸？\"

李慎山点了一支烟，他反问道：\"你觉得王凯会为了学校的比赛拿一篇十万字的作品参赛？

以他和《收获》的关系，这稿子只要投了肯定过啊！\"

\"你是说……\"曾宝国也反应过来：\"王凯是给《收获》写的，对啊，去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在《收获》发表后，引起'反思文学'热潮，听说《收获》内部争论也很大。\"

\"找我看，《长白之森》就是《收获》约的稿件。\"李慎山一语定音。

\"那咱们看热闹？\"曾宝国有些懂李慎山的意思的，等《长白之森》在《收获》发表，古松的脸往哪搁？

难不成你北大的文学社咖位比《收获》还高？

\"不，\"李慎山满脸坏笑：\"咱俩现在去中文系跟老古好好闹一顿，《长白之森》不获奖，咱哥俩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