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嘟囔的姑娘，嘴闭上了。

苏清颜站在原地，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练了十几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

可眼前这个大一新生，什么都没练过，随便走两步，就把她练了十几年的东西盖过去了。

阿强靠在墙角，眉头一挑，人站直了。

他拍过多少专业舞者的定妆照，头一回见这种不加训练、浑然天成的活气。

康社长的笔尖顿在本子上，低声嘀咕：\"就是这个味儿。\"

王凯一边弹，一边笑：\"看见没有？就照若涵这样。别摆造型，跟着音乐把身子放开，这就是咱们要的感觉。\"

姑娘们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我们职业舞者还能输给一个大学生？

没有人埋怨，都进入了战斗模式。

经过半个小时的适应，再迈步，肩膀不端了，腰也不绷了。

脚步有快有慢，谁也顾不上整齐，可满地的影子都跟着动。

跳得乱，但活了。

苏清颜混在人群里跟着动，嘴上哼着歌，眼睛却往王凯那边瞟。

刘晓丽一边弹，一边唱，气息稳，音色干净。

阿强凑到王凯边上，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压着嗓子：\"王生，我看你这表姐都能出道了。\"

王凯手里没停，嘴里回他：\"阿强，开什么玩笑，表姐的丈夫可是外交部的，歌舞团是正规国家单位，要是出道就毁了丈夫的仕途。\"

王凯：开工当明星？开玩笑。刘晓丽的生活轨迹一变，刘天仙还生不生得出来都不好说了。

他这辈子插手什么事都行，这一件不能碰。

白炽灯落在这群人身上，旧食堂，借来的乐器，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日后唱遍全国的《健康歌》，就在这个简陋的食堂里，第一次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

十一月九日，景县霜降清晨。

白霜覆满厂房屋顶，天地清冷。

印刷厂食堂清出一片空地，白布银幕高悬，县台摄像机架在角落，镜头稳稳对着前方。

孙县长、王占平、何翠英一行人站在前排，神色郑重。

杨坤缩在人群后侧，双手揣兜，面色阴沉。

他不想来，刚成为“景县知名企业家”还没几天，结果王凯直接放了个卫星？

来，我是为了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可惜没有人关心杨坤。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即将播放的《健康歌》成片与桌上崭新的二十四节气挂历样板上。

mv播放完毕，银幕定格。

食堂里安静两秒。

何翠英最先忍不住，上前一步拿起挂历样板，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忍不住赞叹出声：“这质感，这精气神，完全看不出是咱们县城拍出来的。

朝气蓬勃，干净向上，太贴合现在改革开放的新风气了。”

王占平站在一旁，感慨道：“以前总觉得宣传就得严肃刻板、老生常谈。

今天才算开眼，原来新风尚、全民健身，能拍得这么好看、这么接地气。

香江来的团队就是不一样。”

孙县长看着黑屏银幕，笑道：“老王，你就别谦虚了，我都听说了，是王凯设计的。

香江摄影师都让王凯折服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