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虽然只是县城普通家庭,但对宋若涵是真的好,比亲儿子还好,这让她羡慕又嫉妒。
这份纯粹真诚的偏爱,深深刺痛、羡慕着她。
自己拥有旁人羡慕的婚姻和名头,活得却远比旁人压抑委屈。
她积攒已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在外人眼里,安家体面,安绍康又是大学教授,人人都觉得我嫁得好。
可安家上下,打心底就瞧不上我这个跳舞的。
我出来拍片子、登台演出,在他们眼里就是抛头露面、不安分。
我热爱跳舞,辛辛苦苦练功,在他们口中反倒成了不务正业。
从来没人问我喜不喜欢舞台,只反复念叨我该安分守己,在家顾家生孩子。
稍有一点不合他们心意,便是一通指责。””
倾诉完积压许久的苦楚,她瞬间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王凯默默在她身旁坐下,抬眼望向漫天星空:“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调动到京都某个大学当舞蹈老师,这样就不用抛头露面,表姐夫一家人也不会再看不起你。”
一句话,精准戳中刘晓丽所有委屈与软肋,万般感触翻涌上来。
最懂她难处、最心疼她处境、愿意为她寻找出路的人,竟然是王凯。
安家所有人只会一味埋怨她抛头露面、不懂规矩,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如何解决她的工作困境、如何留住她热爱的舞蹈事业。
可只有刘晓丽自己清楚心底的执念与焦虑。
随着年龄增长,大学舞蹈老师这条路,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今年二十七岁,舞者的花期转瞬即逝。
她想要孩子,一旦备孕生子,至少一年多要暂时离开舞台。
等再度归来,她再也没法像苏清颜这群年轻姑娘一样,肆意蹦跳、鲜活热烈。
万般情绪沉淀,她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联系好了给你打电话。早点休息吧,我也走了。”
王凯语气淡然,起身径直离开,洒脱坦荡,没有半分拖沓和暧昧。
刘晓丽坐在原地,静静望着他挺拔疏离的背影,心底酸涩又温暖,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笑意,随即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和安绍康的婚姻虽有摩擦委屈,但她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半分越界的念头。
她对王凯是纯粹的姐弟情谊。
握紧拳头挥了几下,刘晓丽起身上楼,明天回家。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窗户前的苏清颜,看不清,但人心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王凯竟然和自己的大姨子有一腿?
两个人差六岁还是七岁?我就说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
哼,你刘晓丽这个老女人可以,我也可以!
……
十一月十一日,《燕市晚报》头版整版:
《发展横向经济联合,探索商品经济新路——凯涵咏公司带动景县地方发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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