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照也不用你们跑。\"王凯道,\"工商所的人上门办,宋志远那边我打过招呼。
有了营业执照,你是正经买卖人,不是无照野摊子,往后贷款、开凭证,靠的都是它。\"
\"话我也撂这儿。\"他顿了顿,\"你们要是不放心,去秀水街问问。
那边一百五十个商户,我一个一个安置的——我王凯是不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有没有骗过谁。
你们去问。\"
人群里,一个去过秀水街的先开了口。
\"秀水街我看过。\"他说,\"比咱这马路边强太多。人家也是这么办的,税交了,照办了,铺子稳稳当当。\"
\"那就办。\"
\"我办。\"
应和的人一个接一个。
王凯冲吕耀东使了个眼色。
\"开箱。\"
先抽的几家,抽完攥着纸条退到一边。有人脸上松了口气,有人皱着眉,蹲下去拿手指头在地上比划。
轮到第五个,出了岔子。
\"我不抽。\"
一个卷毛汉子双手抱胸,杵在桌前不动,\"我在这位置摆了六年。你们说抽就抽,我六年的老主顾,谁赔?\"
队伍里有人跟着起哄。
\"就是!我这位置也是自己一点点挣的。\"
\"抽签能抽出一碗水端平?谁信。\"
可喊的人不多。刚才那几个算明白的,站在一边没吭声——心里有数的都知道,闹得最凶的,多半是靠转租吃饭的。
\"你不抽?\"后排有人冷冷插了句,\"是不想交那五十摊费吧。\"
卷毛汉子一扭头:\"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自己清楚。\"
吕耀东从旁边走过来。
\"位置是你挣的。\"他没急,声音压得不高,\"那这两年,你一个月交多少摊费?\"
汉子一愣。
\"五十。\"吕耀东道,\"标准摊位费,五十。\"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
\"那你收别人的呢?\"他一行一行往下念,\"转租一家,你抽三十;私仓往外租,你进一百二;
上个月,还有个商户欠你三个月租金,被你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这些,我可都记着。\"
汉子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我不是找你算账。\"吕耀东把纸折起来,\"新市场七十八个铺位,谁抽到是谁的,只认人,不认你占过哪块地。
你要觉得不公——现在跟我去所里,把这几年的账,一笔一笔说清楚。\"
没人再吭声。
那汉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被两个人架着出了人群。
半个小时后,派出所的车停在街口,把他带走了。
原本想闹事的转租户也老老实实不敢吭声,钱没了可以想其他的路子挣,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
过了两天,宋志远来了。
他进门先探头,神神秘秘的,反手把门带上。
\"凯子,跟你说个事。\"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