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川迈步上前,自然而然伸出手,和她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今晚不忙了?”
温软抬着头望他,眉眼间的倦意依旧明显,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松快,“第二批的数据,和第一次的验证结果几乎没有差别,所以今天可以稍微歇一歇。”
“那,陪我回京市。”
“什么时候?”
“今晚。”
温软坐在副驾驶,歪着脑袋看着他,眼里有些疑惑,小猫不解。
齐聿川低声笑着,极有耐心解释着,“远航的高层年中述职,本来准备明天一大早带你回去,既然今天可以轻松一点,倒不如今晚就返程,省的明天时间太早,哄不醒。”
温软听见最后三个字,脸颊一下子泛开淡淡的红。
这一段时间,因为项目组实验强度很大,齐聿川确实是晚上没有过多缠着她索要,克制忍耐到了极致。
“今晚跟我回去,嗯?”
他侧过头看她,语调裹着淡淡的征询,尾音轻轻上扬。
落日余晖淌进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目光沉沉,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好。”
夜里十一点,齐聿川的空客a380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出了航站楼,车子没有驶向齐聿川的私宅,而是去往三官堂。
这里是属于温软和她父母的住处。
如今温崇岳远调西北任职,苏卿长久居于南城。
门被轻轻推开。
偌大的屋子安静地迎向他们,一切都维持着从前的模样。
温家安排了专人定期清扫,一尘不染,所有物件都留在原处,不曾被随意挪动半分。
宋式格栅、素色青瓷,窗旁的槐影,就在那一瞬间,温软心头漫上一层恍惚的错觉。
好像回到从前无数个寻常的午后,她放学推门回家,客厅里会飘着淡淡的茶香,母亲苏卿坐在窗边翻书,父亲温崇岳偶尔会交谈几句。
她站在门槛内,脚步顿住,静静望着厅堂,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温软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步往里走,声音很轻,“再次回到这里,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齐聿川敏锐捕捉到她情绪里那一点微妙的沉落。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回怀中,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向自已。
嗓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安静的厅堂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你过去十八年,我都没能参与;温软,不必为过往失落,你的未来,我要与你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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