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人等被请走,房间里只剩下安静如鸡的两只猫。
叶维希和黑脸暹罗深情对视了两秒,然后对他招了招手。
“你在等我请你上来还是要我亲自下去?过来。”
理直气壮的语气外加一如既往的高傲态度,让还没准备好直面已经撤去伪装的她的降谷零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他闷闷绕过客厅位置,踩着质感良好的羊绒地毯拾阶而上。
刚走到门口,他就被砰砰响起的两声利索枪声惊得猫毛倒竖。
?
金发卧底惊魂未定地冲进房间里,生怕她出意外,“vicky……藤原维希,你在干什么?”
“处理监视器。”
少女放下手枪,对他露出了你又犯什么病的狐疑表情。
“这只是我在基地里居住的常规操作,你慌什么。”
降谷零面无表情:“……没有。”
谢谢,妹妹要是不解释的话,卧底本人差点以为自己因为太过可刑可拷要被她像对待松田一样当场处决了。
再怎么有非人能力说到底还没解锁读心术的少女没能读取到金发男人的心思,她在沙发上坐下,闷闷不乐地给两个酒杯中倒了半杯红酒。
除了这种色泽浓郁的颜色已经分辨不出其他颜色,她基本上已经没办法喝酒,只能摆着看。
叶维希把其中一杯酒推过去,“坐吧。”
明白过来少女大概是准备和他聊一些不能被组织知道的事,降谷零没来由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指尖。
“多谢……”
可能是怕他觉得自己在酒里下了毒,理论上身体不适应该不能喝酒的少女端起酒杯,似乎是准备自己先喝一口。
降谷零伸手过去,拦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没必要这样。”
他手指下滑,直接握住了少女冰冷的手。
“我相信你。”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就这么就着少女的手将她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如果是毒酒……那就算他自作自受吧。
不过并不是毒酒。
连带着她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三杯的降谷零在回味之间下意识询问,“这是什么酒?”
相比起组织里各式各样的酒名代号,红酒这个品类确实复杂又特殊,而且没有一定的品酒经验还真无法第一时间尝出来。
少女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想要借着醉意交谈的目的,不止没有挣脱被他一直紧握着的手,居然难得温柔地主动给他倒了杯酒。
等降谷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才慢条斯理开口。
“lafite,口感最好的82年世纪之酒——好喝吗,降谷警官?”
“……”
嘴里的红酒忽然变得又苦又涩,难喝到难以下咽。
不止是代替了他的人的代号之酒,甚至还刻意点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金发卧底漠然喝掉那口酒,放下了酒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松田和萩原那里吗?”
“还是从更早之前?”
在得知她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相较于别的更令人想感叹造化弄人的命运,降谷零甚至对此反应平淡。
叶维希摇摇头,“我没有打听别人好友的爱好——一直到萩原警官进入组织之前,我都以为你只是普通组织成员。”
降谷零不确定她这次是在说真话还是又在说假话骗他。
但平时有点坏心眼的少女似乎并不准备在这种事上和他开玩笑。
少女冷着脸挣开他的手。
“叫你上来也不是要聊这个。”
毕竟诸星政已经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用不着叶维希再做无用功。
“我只是理解不了你在这种关键时候来基地里做什么。”
本来都给他安排好了,要是萩原警官也跟着乱跑怎么办。
少女漂亮精致的冷淡小脸上只有纯粹的淡漠和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那些降谷零为之难过纠结焦躁,恨之欲死的缠绵往事,好像都在她淡漠的话语里被轻易抹去。
“你早点回去,最好能尽快和我的事撇清关系,在这段时间之内都不要对任何事表现得太好奇。”
“……”
“然后呢?”
金发男人自嘲般嗤笑了一声,“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卧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