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脑摘除手术是只会用于研究的特殊手术。

分离大脑和颅骨，切断脑血管，脑神经，脑干连接，因为要在手术做完的一瞬间立刻开始实验，所以对于大脑的完整性有着极高的要求。

不算短的三个多小时之内，少女从精神还算能够支撑逐渐到握着手术刀的手都在颤抖。

等手术外加实验彻底结束等待结果的时候，叶维希已经在休息室抱着0666吐魂了。

被愿望系统半抱着一边被祂帮忙注射药剂一边在狂吐的猫脸色苍白，就连手臂上都满是虚汗。

之前在自己世界里做手术和研究也没累成这样，叶维希决定把所有锅都丢到愿望系统头上。

她当然不是因为这种程度的研究san值狂掉，而是纯粹地烧光了体力值，差点厥过去。

「放心，已经成功了。」

「你不是已经看不到他的灵魂了吗。」

这说明被放进去的大脑已经和中央电脑成功融合，很快就能重新拥有自我意志自主进化，成为只属于她的人工智能。

当时那位大人说的那些话确实不错，托卡伊会和她一样，拥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至少死在她手里的人不止拥有了永恒的生命，还得到了不懂感情的少女隐约理解了的——利用他之后的一点愧疚。

被关在门外的一群人沉默等待。

少女将所有人隔绝在外，选择自己承受这种被迫坠入黑暗的感觉。

降谷零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哪怕心中早有觉悟，但对于组织的做法，他始终无法接受。

托卡伊再怎么恶劣再怎么罪大恶极，始终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可以得到应有的审判被枪决，但决不能用这种方法死去。

将人类剖开，用这种方式强行制造成非人的恐怖存在。

像这样的经历，很有可能就是将自己锁在小小休息室的那只猫最为恐惧的诞生经历。

惹人怜爱的小猫竖瞳和柔顺光滑的漂亮皮毛，是怎么能够在纯粹的人类身体内同时存在。

降谷零不敢想象。

组织的决策者和创造出她的人，以及接受手术的托卡伊本人亲自为她选择了这样的命运。

要让她直面自己和人类的不同，要让她放弃一切可能拥有的温情和爱，拥抱最真实的本能和绝望。

这样才能更好把小猫锁在他们名为爱的囚笼里，是吗？

足够刻骨铭心的阴影才能让她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和人类的不同。

她能毫不怜悯像个机器一样完美做完这个手术，或许是非人的小动物本能在提醒她人类意志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