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兰目眦尽裂:“你无耻!”
“既然夫人非得给我扣屎盆子,那下次我拒绝世子就行了,反正惹恼他咱们谁都别好。”
“你少拿世子威胁我!”
江今越才不惯着她:“昨晚是什么情形,夫人没看见也听见了。我和世子说过多少次停,他停么?夫人有功夫在这儿警告我,不如一会儿用膳的时候跟世子说说,让他节制一些。”
她知道陆文兰才没那个胆子,这就是个窝里横的。
陆文兰的头顶几乎要冒出青烟,江今越懒得看她的脸色,把昨晚都跟裴颂声聊了什么与她讲了一遍。
讲完,她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补觉。
裴颂声回来时,陆文兰已经装扮好了,用厚重的脂粉掩去了一夜未眠的憔悴,又是那个容光焕发的世子夫人了。
用完膳后,几人准备出门。
陆文兰想了想,还是让韩妈妈把江今越叫上了。
主要是怕老太君或者裴菡那边再来找江今越的麻烦,带出去还稳妥点。
快到别院门口时,听见裴菡的一声大喊:“二哥哥!”
她疾步跑了过来:“二哥哥,我有话问你!”
陆文兰识趣地带着江今越和玉梨先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同情地看了裴菡一眼。
不过是几日光景,裴菡就瘦了一圈,双眼肿得跟桃似的,整个人憔悴又可怜,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纵?
她望着裴颂声,乞求道:“二哥哥,能不能求你去跟父王说说,让他不要把阿娘送走?”
裴士恒当然不会说送走敏夫人是裴颂声的主意。他只需要说出决定,不需要给理由。
所以裴菡并不知道,她现在求的这位才是始作俑者。
裴颂声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四妹妹,父王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的,二哥,父王一定会听你的话的。”裴菡跪下来,扯着他的袖角,哀求道,“阿娘处置嫂嫂院中人,是阿娘越俎代庖,阿娘已经知道错了。二哥,求你让父王消消气,留下阿娘吧。不然我跟四哥,我们如何自处啊……”
“放心,你阿娘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毕竟,外人也不知道你阿娘被父王送了人。”
“可是我心里过不去啊!娘亲被送了人,我们做子女的如何心安?”裴菡嚎啕大哭,“二哥哥,我求你了……”
裴颂声把裴菡扶起来,温柔却又遗憾地说:“父亲的决定,不容你我做子女的来置喙。以后你就养在母妃名下,我会为你请封的。”
裴菡涕泪横流:“不,我不要封号,我只要阿娘啊……”
但裴颂声只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微笑。
裴菡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感觉天都塌了,
今天玉城的主街特别热闹,但陆文兰心思重重,也没有逛街的兴致,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惹裴颂声不悦,只能强颜欢笑。
江今越倒是真情实意的高兴,玩了半日,瞌睡也不打了腿也不酸了,只恨自己没有长八只眼,看不过来这满城的繁华热闹。
在酒楼用过午膳,裴颂声临时被请走了,陆文兰也懒得装了,便说自己逛累了,要先回别院。
山路颠簸,马车摇摇晃晃,江今越靠着车壁假寐,被晃出了困意。
不料,马车上忽然出来“叮”的一声,仿佛钉上了什么东西。韩妈妈撩开帘子往外看,一支箭擦着她的面皮飞过。
接着,后边响起踢踏纷乱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大喝:“前头的马车,不想死的话就停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