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被这突发的危机惊得清醒了过来,她们这是遇到歹徒了?
韩妈妈差点被那支箭吓破胆,颤声道:“这条山路往上只有靖西王府的别院,咱们明显是王府的人,谁这么大胆,连咱们都敢拦?”
陆文兰吓疯了,尖声催车夫:“快些,再快些!”
车夫一扬马鞭,骏马嘶鸣一声狂奔起来,马车里的几个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韩妈妈坐在最外头,差点被甩出去,江今越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
“哎呦,谢谢姑娘了。”韩妈妈拍着胸口,脸色煞白。
可车夫忽然大叫起来:“不好了,前边也有埋伏!”
江今越掀开车帘一看,前方的树林里窜出一群黑衣蒙面、手握长刀的汉子,看起来相当凶煞。
江今越当机立断:“往西走!”
车夫一勒缰绳,马车转向了朝西的小径。
陆文兰吓得大哭起来:“到底是哪里的贼人?我非得告诉夫君,灭了他们的九族!”
江今越心中凝重。裴颂声昨晚说,他这几日杀了不少人,兴许外边的不是歹徒,而是仇家。
这条小径比方才的山路难走多了,崎岖颠簸,撞得人几乎要散架。
“嬷嬷,怎么办啊!”陆文兰死死抓着韩妈妈,涕泪横流,“我不想死啊!”
韩妈妈也吓得够呛,但还是得哄她:“夫人放心,世子爷会来救咱们的,小六子已经发了鸣镝了!”
话音刚落,车壁上又是咚咚几声,数支箭又钉了上来,一支还穿透了车壁露出寒光凛冽的箭头。
一个粗犷的咆哮声随着风传来:“虎哥,待会儿我非得在那小娘们身上戳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裴颂声敢杀王大人,我就杀他女人!”
陆文兰吓得肝胆俱裂:“嬷嬷,他们要抓的是我!不行!我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啊!”
后头的人越来越近,马蹄橐橐,每一下都好似踩在人心上。
陆文兰吓得泪都流不出来了,余光扫到江今越时,陡然生出一计!
江今越被陆文兰眼中冒出的炙光惊得心头一凛。
陆文兰立刻朝江今越扑过去,同时对韩妈妈嚷道:“嬷嬷,帮我压住她!”
韩妈妈也明白了陆文兰想干什么,心头一抽:“夫人,这……”
这也太损阴德了!
更何况,江姑娘方才还拉了自己一把呢!
陆文兰怒道:“嬷嬷难道要等我被贼人抓去吗?我若被抓去,嬷嬷能落着什么好?”
江今越奋力甩开了陆文兰,可陆文兰在巨大的惊恐下已经疯了,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揪着江今越的头发,再度把她压在身下。
韩妈妈知道江今越的花油和黄粉就在荷包里,颤着手拿出来,往帕子上一倒,就往江今越脸上抹。
“江姑娘,对不住了。”韩妈妈根本不敢看江今越的双眼,“你替夫人挡了这回灾,夫人和太太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嬷嬷,我方才可救了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韩妈妈流出泪来,眼含内疚,但手下动作没停。
她虽然觉得江姑娘很好,可夫人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必要保夫人啊!
“江姑娘,你就当老婆子对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