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兰,你真是个畜生!”江今越疯狂挣扎,可是她抵不过两个人的力气。
陆文兰却振振有词:“你当丫鬟的,为了保护主子豁出性命也是应该的!况且你已经失身了,落在他们手里也没什么……”
江今越朝陆文兰脸上啐了一口,怒骂:“你这贱货!等着瞧吧,你这世子夫人当不了多久!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文兰被她恶毒的诅咒激得心头发慌,脱下外裳,胡乱在江今越身上一裹,就把她从疾驰的马车上推了下去。
后头的人冷不丁见个人从马车里掉了出来,急忙勒马,前蹄高高扬起,才免了江今越被踩成肉酱的命运。
一人看到江今越煞白的脸,惊喜道:“虎哥,就是她!她就是裴颂声的婆娘!”
叫虎哥的人也勒住了马缰:“哦?贵康你确定?”
贵康笃定点头:“就是她!你看她的衣裳!”
“我不是!”江今越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开口道,“世子夫人还在马车上,我只是她的丫鬟,你们别让她跑了。”
贵康冷笑道:“还装呢?上午你那斗笠被风吹了起来,我可瞧见你的脸了!”
江今越咬牙道:“我真不是!我只是跟陆文兰长得像罢了。你们寻仇就去追她啊,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陆文兰不仁休怪她不义,她死也要拉陆文兰作伴!
虎哥一扬手,后边几个人朝马车追了过去。
虎哥用手中的长刀挑起江今越的下巴,盯着她看了看。
近距离一看,贵康简直眼冒金光:“虎哥,兄弟也想尝尝堂堂裴世子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呢!”
“真是好一个赛西施!”虎哥哈哈大笑,一把拎起江今越扔在了马背上,“放心吧,亏待不了兄弟们!走!”
追了约莫两里地,瞧见一行人停在了前头。
崖边倒着一辆马车,车轮子只剩了一个。拉扯的马早就脱了缰,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赶车的小六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一人对虎哥道:“这车脱缰之后就翻了,里头的俩人摔下山崖了。”
虎哥熟悉这山,这一处不光高,还陡,两个女人摔下去不死也残。
而且想抓的人已经抓住了,两个下人不必费心。
于是他道:“不找了,先走!把马车推下去!”
江今越忙道:“你们得去找啊!你们想和裴颂声谈条件对不对?可我只是个丫鬟,抓我真没用!”
贵康勒了勒裤腰带,奸笑道:“小娘们说得还挺真。要不是我见过你的脸,我还真信了,哈哈哈!”
他们坚信自己没有抓错人,自然不会信江今越的话。
一行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江今越伏在马背上,被颠得几乎要吐出来。她咬牙强忍着,脑中思绪翻转,闭上眼装晕。
行至一处山谷,虎哥刚想把她劈晕,却见她早已双目紧闭,晃都晃不醒。
虎哥下马后,把江今越扛在肩上。江今越悄悄把眼眯开一条缝,偷偷看了看周围复又闭上。
江今越对陆文兰恨到了极致,恨不得她就此死了算了。
心下陡然一凛,江今越忽然发现自己以前打错了主意——
她一直在想办法自救,一直在为东窗事发后找退路。可若是陆文兰这个引发一切的根源死了,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