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主人。
这六个字,仿佛没有重量,又仿佛重若千钧。
它们穿过清晨微凉的海雾,越过甲板上烤鱼滋滋作响的香气,轻飘飘地落在了枸橘矢仓和照美冥的耳中。
轰。
两人只觉得脑内一声巨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眼前,鬼灯汐幸福咀嚼酱黄瓜的清脆声响,鬼灯海月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甚至远处海鸟的鸣叫,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名单膝跪地的木叶暗部,和他刚刚说出的、如同魔咒般的几个字。
雾隐村……未来的主人。
矢仓的身体,在甲板上那层薄薄的水汽中,几乎是立刻就变得僵硬。
他背后的巨型珊瑚法杖,那粗糙的、带着海洋气息的纹理,此刻正死死地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试图从这坚硬的触感中汲取一丝冷静。
可心,却在疯狂下沉。
元师长老要见火影,这在情理之中。
昨夜的政变,木叶的雷霆一击,都预示着雾隐村的天,要变了。
但未来的主人……
是谁?
他的视线,像是不受控制的提线木偶,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向那个正捧着比脸还大的碗,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银发女孩。
是鬼灯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不可能。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除了如何把敌人撕碎,就只剩下如何把食物吃干抹净。
让她当水影?雾隐村恐怕不出三天,就会因为财政预算全被拿去采购木叶烤肉而宣告解散。
那么……
矢仓的目光,又艰难地移动到鬼灯海月身上。
是他吗?
这位昔日的天才,如今的叛徒,确实有头脑,有实力,更重要的是,他被木叶那套可怕的思想彻底改造了。
他现在就是木叶意志在雾隐村最完美的延伸。
可村子里的人,那些在血雾中挣扎求存的忍者们,怎么可能服从一个背叛者?
难道……
矢仓的心跳,猛然停顿了一拍。
难道,是自己?或者……是照美冥?
他们是雾隐村新生代中最杰出的存在,是血雾时代里少数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实力、资历、血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最合乎逻辑的继承人。
可,为什么?
为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一个木叶的暗部,用这种近乎通知的口吻,来揭示这件事?
一股寒意从矢仓的脚底升起,瞬间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