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盖拧得很紧,他的左手沾着血,转了两次才松开。
任芃芃抽出纸张,按住卷曲的两角,许道接过边缘,拍在轮椅扶手上。
纸页铺开,伪造的签名落在任绍辉手边。
轮椅扶手宽度不够,下面一半垂了下去。
任绍辉的手指缩回薄毯,膝头的毯角被拉出了褶。
“这份东西从哪里拿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往我面前放?”
许道按着纸页上端,没有让原件掉地。
“三年前的销毁调令,签着任芃芃的名字。有人用它卡住她的权限,今晚又派人去废车场找我拿原件。”
一名高管往前凑了半步,视线落在日期上。
任芃芃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旁边的财务负责人,请他继续拍摄,左手从包里取出随身签字笔。
“我的日常签名有留样,可以送检。这份文件我没见过,里面提到的销毁事项,我也没批过。”
她在空白便签上签下名字,放到调令旁边。
许道没有把便签当成最终鉴定,指尖只落在原件的签字位置。
“这里转笔停了两次,笔画交叉处还有描补。涉嫌仿写的地方都在,谁敢凭它接管权限,先把文件来源交代清楚。”
任绍辉抬手挡住财务负责人拍摄的方向。
“这种事交给法务,你在抢救室门口吵什么?”
“法务能检验签名,拿刀拿枪的人得交给警察。”
许道把原件收回,放入任芃芃展开的文件袋。
“废车场的人堵我的路,后门的假护士准备往抢救区走。您身后这位,刚才盯着污物通道看了三回,我进去以后,里面出来一个梁世衡的女秘书。”
轮椅后的男人把文件夹夹到腋下,右脚朝外侧挪了一步。
许道跟着调整站位,将任芃芃挡在左后方。
“她带着手术剪和枪,已经被控制。她的手机刚收到一条消息,老三已经处理,催她速决。”
任绍辉撑住扶手,坐直了上身。
“你拿个来路不明的手机,就敢给任家人扣这种罪名?”
“手机会交给警方,刚才的话也录着。您别急着认领,我还没念发送人的名字。”
财务负责人把手机举得更高,旁边的高管让开了去电梯的通路。
原本替任绍辉拿笔的人,把笔帽扣回去,退到护士站附近。
任绍辉抬起手,轮椅旁的保镖围了过来。
通道入口的两个人也走到近处,四个人分开站位,切断了许道与财务负责人之间的空隙。
推轮椅的男人先伸出手,抓向任芃芃手里的证物袋。
“东西留下,人也别走,等警方来了一起处理。”
任芃芃把袋子收进怀里,另一只手握住手机,拨向苏婉的号码。
许道单手解开西装纽扣,把下摆从腰侧扯开,免得妨碍抬腿。
“大小姐,今天这些挡路的人,可以算正当防卫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