摑许道把手机屏幕转给身旁的保卫人员，手腕上的血蹭到了透明外壳。

“把消息和接收时间一起拍下来，等警察到了，当面核对。”

保卫人员取出工作手机，连拍几张，女秘书躺倒的位置和翻在墙边的药车也进了画面。

许道没有点开通知，只将手机装入透明物品袋，屏幕朝外，封口捏到一半又停手，留给警方处置。

便携监护仪接上后，女秘书的血压逐渐回升，垂在转移垫旁的手指抽动了两下。

外面还挤着任家的人，通道又没有门，带枪的嫌疑人摆在这里，谁过来都能伸手碰到。

许道抬起左手，指向更衣室旁的小储物间。

“把她移进去，家属都离门远点。她要是醒了，床头柜上的东西也能拿来伤人。”

医生俯身检查她的呼吸和颈动脉，确认短距离搬动不会出问题，保卫人员找来一张转移垫。

许道托住垫角，跟着众人将女秘书拖进储物间，右臂始终垂在固定带里。

里面码着成箱的纸巾，纸箱受潮发软，中间勉强留出一块能落脚的空地。

女秘书被安置在垫子上，许道从她身上抽下布腰带，绕住双腕，结扣留在手背外侧，医生俯身就能检查末梢血运。

保卫人员守住门口，护士蹲在转移垫旁，继续记录监护数值。

“警察没到以前，集团里的人不能单独进来，谁说认识她也不行。”

交代完这句，许道拎起装着手机的物品袋，左掌撑住墙面，等眼前重新聚焦才站直身体。

回抢救区不过几十步，他走的比来时慢，胸前固定带勒住肋骨，呼吸稍长便牵动伤处，右肩也随着脚步一下下发沉。

自己的手机被他攥在左手里，录音界面重新亮起，计时数字继续往前跳。

防火门推开后，任绍辉的轮椅已经停在抢救区入口，车轮横着，占去大半条通道。

两名集团高管陪在旁边，其中一人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笔帽夹在指间，正把签字页递给任芃芃。

“你二叔还在里面抢救，公司那边总得有人管。”

任绍辉手掌盖着薄毯，语速不快。

“公章先交给我代管，你只管在医院照顾他。出了这么多事，你还要跟长辈分个高低？”

任芃芃没接笔，把纸张压回文件夹。

“公章在集团保管室，有专人负责。您要接管，请走董事会和用印交接程序，我在医院签字也拿不出来。”

“程序可以明天补，今晚先把授权签了。”

轮椅后面的男人把文件夹往她面前送了些，身体堵住她通往电梯的路线。

任芃芃把手机抬起来，对准文件第一页。

“既然今晚就要生效，我拍下来发给法务确认。”

男人伸手去挡她的手机，被她退开半步避过。

许道走到两人之间，左手托住文件夹底部，往上推回男人胸前。

“医院的手续签完了，开始给集团做手术了？”

男人抓住文件夹，肩膀顶上来，许道的鞋抵住轮椅前方的小轮，没有后退。

任绍辉的手从毯子上移开，按到了扶手。

“你伤了人还乱跑，先去接受调查，别在这里耽误正事。”

许道把透明袋放到任芃芃手里，抬手取出内袋里的塑料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