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拿笔记录,没有替老三把零碎的话拼成结论。
“他伤的很重,提到警察,指谁还不清楚。你也不能因为这几个字把所有人都防着。”
许道抬起包扎到一半的左手,给急救人员让开打结的位置。
“我把你叫来,就没打算把人挡住。任绍辉已经进了警察视线,这个人还能从废车场转到医院附近,再来工地拿着旧票等人,任氏内部这道口子得一起查。”
苏婉将记录本合上,装进外套口袋。
“人和票分开走,证物由两个人交接。嫌疑人的路线不通知集团,医院只接收病情信息。”
许道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上面仍显示着和任芃芃的位置共享。
“我回医院盯老三,你去押这一个。我的定位开着,你不用再给我打十几个电话。”
苏婉把手机推回去,指了一下救护车的座椅。
“你坐车回去,原来的车钥匙交出来。只有一只手能动,还伤成这样,别再碰方向盘。”
许道把钥匙交给警员,自己坐进安排给伤员的车辆。
医护人员替他检查了固定带,要求他把后背贴稳,别再扯动右肩。
车门还没关上,任芃芃的电话就响了。
她身边有人翻纸,声音夹着医院广播,许道刚接通,她便问起老三的情况。
“送回医院了吗?你现在还在楼里?”
许道望着工地入口正往外开的救护车,把手机贴近左耳。
“人已经送过去了,医生跟着。我也往回走,你守好二叔,别去外面接车。”
任芃芃停了片刻,听筒里响起关门声。
“任绍辉被控制了,医院这边也有人守着。可二叔的抢救记录少了一页,护士刚拿材料去核对,发现页码接不上。”
许道坐直了些,固定带牵住肩头,他只得重新靠回座椅。
“纸少了,还是电子记录也有变化?”
“目前只发现纸少了一页,电子记录正在请医院核查。有人拿着集团事务对接单调过材料,签收栏写的含含糊糊,医院还在找经手的人。”
许道让她拍下现存材料的页码和签收单,别在纸上做记号,顺便通知院方保全电子操作日志。
旧票刚露面,医院里的材料便有人动过。
停车票指向任氏,抢救记录又经过集团手续。
两处暂时还连不上,可经手的入口都得留住,少一个环节,后面就只剩互相推脱。
任芃芃听完他的安排,没有挂断电话。
“你是不是又准备一个人查?跟我说实话,右胳膊还能不能动。”
许道低头看着被血浸过的衣袖,把手机换了个位置。
“这回有人一起查,你管集团权限,苏婉管人,我负责配合医生。胳膊还挂在身上,账单也能认我。”
任芃芃没有笑,隔着听筒能听见她拉开椅子的声音。
“回来直接找医生,别等我去走廊堵你。材料我替你守着,人也会守住。”
许道应下以后,车辆已经驶上回城的路。
他想把停车票照片再看一遍,屏幕上却跳出苏婉的新消息。
第一条只有几个字,让他到院后别单独行动。
紧接着发来的照片里,押送保镖的警车后门敞着,座椅上只剩一副染血的手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