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把发黄的纸片平放在证物袋上,避开薄脆的折缝,拿手机电筒照亮上头的日期。
时间正是三年前父亲出事那天夜里,停车地点清清楚楚印着任氏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许道伸到半途的左手停了下来,血从掌缘滴到鞋面上。
苏婉把停车票放平,拍好正反面,连着衬纸装进证物袋。
袋口封好以后,她在标签上写明发现位置,让旁边的警员补录现场情况。
“这张票的日期,你认得?”
许道盯着票面最上方的小字,喉咙干的发紧。
“三年前我爸出事的晚上。这日子不用翻日历我也记得住。”
担架从两人之间经过,急救人员提醒他们让路。
老三被抬下楼,另一组人抬着保镖跟在后面。
两名嫌疑人分车转运,警方安排人员分别陪同,楼里的刀具和残片继续留人勘验。
许道扶着楼梯往下走,右脚落到第二级台阶时,膝盖软了一下。
苏婉从左侧托住他的肘部,没去碰伤肩。
“你再逞能,剩下这段我叫人抬你。”
许道把体重移回左腿,等眼前的发黑退下去,才继续落脚。
“担架留给着急的,我这份工资还没高到要人抬着上下班。”
苏婉没接他的贫嘴,直到把人扶到楼外的救护车旁,才叫急救人员给他重新压好敷料。
保镖正在另一辆车上处置,车门开着,警员守在两边。
老三那辆车驶出缺口,许道隔着车窗看见氧气面罩,手指在手机背面收紧了一下。
苏婉把证物袋举到他能看清的位置。
“票一直在衣领里,你碰过他的衣领没有?”
许道把楼上制服对方的动作重新说了一遍,交代自己只扣过手腕和脖颈,没翻动夹层。
“这票上的字褪了,折痕却有新毛边,你把左下角放大看。”
苏婉调出刚拍的照片,用两根手指拉近。
纸片折了几层,外侧折角黄的发深,内侧一道压线却露着白纤维。
边缘还有一小块透明胶残留,胶面上黏着短线头。
许道用没受伤的手指指向屏幕,没有碰证物袋。
“旧纸让人重新展开过,胶也揭过。在夹层里放了多久,得看缝线和纸面对不对的上。”
苏婉把这个位置补拍下来,转交现场同事登记。
“这些送技术人员看,你别替检验结果提前下结论。”
许道靠住车门边,急救人员正在剪掉他掌根黏住的纱布。
药水碰到擦伤,他手指向内缩了一下,随后重新摊开。
“我不抢他们的活。这东西有人近期翻找过,查的时候把经手人也留住,别让一张旧票只剩一个日期。”
苏婉看了看已经封好的证物,袋口的编号在灯下清楚可见。
“证物按程序带回去,我亲自交接。刚才老三提警察,你想提醒我什么?”
许道把楼上老三的原话交代出来,也把南河修理厂和司机几段断续的话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