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一张没来源的照片能替我认亲。”
车门被人敲了两下,负责看守的警员递来电话。
老三要求跟许道通话。
接通以后,老三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起来了,户籍材料里有一张出生登记复印件。许远山让我保管的时候,文件袋上写着明川两个字。”
“你看见内容了没?”
“看过一眼。材料上的出生日期和你不一样,登记地点也不是南河。”
任芃芃问。
“材料后来被谁抢走的?”
“我没看清。对方戴着帽子,知道材料放在哪个抽屉,还清楚我当天不在家。”
许道靠回座椅,伤口处一阵发麻。
“你为什么一直不讲?”
“我怕说早了,你被人盯上。后来你父亲没了,我又怕任家先找我麻烦。”
“现在怎么肯说了?”
“因为书包都摆到你眼前了。有人不怕你查,说明准备好下一步了。”
挂断电话后,许道将老三的证记录发给苏婉。
任芃芃见他脸色发白,伸手拿走照片。
“先回医院。”
“我还得做件事。”
“你现在没资格安排下一场调查。”
许道从车里拿过手机,调出集团公告模板。
“任氏集团准备公开宣布,三年前所有车辆档案交警方核查,包括维修工单、付款记录和旧车队资料。”
任芃芃看向他。
“公开以后,相关人肯定要删东西。”
“所以现在就发。让他们以为照片原件也被找到了。”
“照片还在警方手里。”
“公告只写掌握了关键物证,不提具体内容。”
苏婉看着两人,拿过手机检查文字。
“你想用消息逼任绍成主动找你。”
“他刚醒就提醒我父亲留下的东西不在车上。我现在告诉他,旧宅照片和车辆档案都要交上去,他会担心东西先落到别人手里。”
任芃芃沉默几秒,拿出自己的手机。
“公告由集团发,调查归警方管。谁问照片原件,一律回复以警方通报为准。”
她把通知发给法务和公关,要求十分钟内发出去。
公告上线后,集团内部很快转开了。
财务负责人发来消息,几名高管要求开紧急会议,办公室主管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任芃芃全给掐断了,只让法务留好通话记录。
医院那边传来信,任绍成已经看到公告。
半小时后,他主动联系任芃芃,要求单独见许道。
任芃芃把手机放到许道跟前。
“他点名见你,不见我。”
“那就一起去。”
“他说只见你一个人。”
“他在病房里,我在门口,你觉得谁更合适谈条件?”
任芃芃看了他一眼,拿起车钥匙。
回到医院时,苏婉安排警员守在病房外。
许道下车后没坐轮椅,任芃芃伸手扶住他的左肘。
“医生说了让你少动。”
“见二叔坐着就行,又不用动手。”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病房门推开,任绍成已经摘掉吸氧管,床头放着一份打印好的集团公告。
他看到许道,抬手让护工退出去。
任芃芃跟着进了门,苏婉留在外头,病房里只剩三个人。
任绍成没看照片,也没追问车辆档案,只把公告折好,放到床边。
“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真正的许家长子到底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