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赵承烨的脸唰地红了。

从脖颈一路烧上来，烧过耳根，烧过脸颊，整个脸热得发烫。

他不用摸也知道，这会儿那张脸肯定红得能滴血。

他看见苏姈的脸也红了。

那点红从耳尖漫出来，漫过脸颊，漫到脖颈。

可她没躲，也没偏头，还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只是眼睛里的光晃了晃，像水面被风吹了一下。

她的呼吸也快了，饱满的胸口跟着轻轻起伏，一下，又一下。

赵承烨心里那只兔子又开始蹦了。

不，这回不是兔子，是困兽撞笼，又疯又急，撞得他胸口发慌。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七八个念头了，每一个都往一个地方去。

她那嘴唇上的那层水光，要是能尝一口......

操！

赵承烨你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骂了自已一句，可骂完了那点东西没散，反倒更清楚了。

她那嘴要是堵上了，是不是就不叭叭地说那些噎死人的话了？

这念头还没落稳，更混账的就跟着往上拱，他想试试堵上之后......

要撑不住了。

身体在发烫，放在身侧那只手微微发颤。

差点就动了。

不行。

现在才六品，还没到门槛。

不能当大猪蹄子。

他把头扭开了。

扭得很急，急得差点把自已脖子闪了。

目光胡乱甩到院角，怀玉已经晾好衣裳不见了，估计是去后罩房了。

小白蹲在廊柱底下舔爪子，舔得那叫一个专注。

赵承烨盯着小白，大口喘了几下，才觉出自已方才居然忘了呼吸。

“赵百户......”

苏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是软糯的，可里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躲什么呀？”

赵承烨的后背绷了一下。

“我没躲......”他硬着脖子没回头，声音有点闷。

“没躲你扭过去干什么呀？落枕了？”苏姈的声音近了些，像是往前凑了凑。

“你方才看我的时候，眼睛可没这么老实。这会儿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赵承烨猛地转回头。

苏姈就站在他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仰着脸，桃花眼弯着，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她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领口露出的那一截都还粉着，可那笑已经带上了她惯常的促狭。

只是这促狭比平时急了些，像是赶着把话撂出来，怕慢了自已先撑不住。